許知意看著茶几上那堆東西，有點心、茶葉、巧克力、護膚品，還有一盒阿膠。
她勾了勾唇，這算用心準備了的。
電視里正放著《新月格格》，她坐在爐子旁，一邊看，一邊剝桔子吃。
桔子皮放在爐邊，沒一會兒就烤出一股清甜的香氣。天不知不覺就暗了。
許知意拍了拍手上的渣，準備做年夜飯。
她先燒了鍋水，下了幾個餃子。一個人吃，不用多，夠就行。
接著起身，把昨天醃好的魚拿出來，又切了蔥薑蒜和幹辣椒。
起鍋熱油，魚順著鍋邊滑進去，“刺啦”一聲，香氣立刻躥出來。
許知意耐著心，兩面煎透，再下蔥薑蒜和辣椒，倒上醬油和鹽，擱一點味精，加開水，蓋上蓋慢慢燜。
另一個灶也沒閒著。
她把之前從雞身上切下來的雞油放進鍋裡，小火煸出油，丟了幾瓣蒜，蒜香一齣，青菜下鍋，大火快炒，幾下就翠綠油亮。
青菜出鍋，魚也差不多了。她揭開鍋蓋，沿著鍋邊淋了一圈醋，鮮味立刻被激了出來，勾得人食指大動。
許知意把菜端上桌，餃子早就煮好了放在桌上。堂屋裡暖烘烘的，電視裡還唱著歌。
許知意坐下來，看著眼前的飯菜，忽然有些出神。
上輩子她死在九七年。而今年，正是九七年的最後一天。
外頭天已經全黑了，院子裡安安靜靜，只有爐火偶爾“啪”地響一下。
電視裡熱鬧地播著節目，和屋裡的安靜混在一起，倒生出一種奇異的踏實。
她拿起筷子，看著那盤紅燒魚、一盤青菜、一碗餃子，白氣慢慢往上飄。
許知意在心裡輕輕說：
“許知意，還是那句話，加油，你會越來越好的。”
然後夾起一個餃子，先吃了一口，又夾了塊魚腹肉，魚肉細嫩，湯汁濃稠，帶著一點點辣，一口下去，果然自己的手藝不是一般的好。
吃完飯，許知意才得空看手機。
早上陸堯、沈津、關齊、季珩都發了資訊來。她懶得一一細回，統一回了句：過年好，恭喜發財。
沒一會兒，手機震了一下。是關齊的回信，問她大概什麼時候回學校。
許知意沒回。
八點，春晚開播。
她坐在爐子旁，一邊嗑瓜子，一邊慢慢看。節目剛開場，門口就傳來動靜，許知意起身去看，是陸堯來了。
陸堯是吃完年夜飯跟老爺子打了個招呼就閃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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