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隨便看看。”許知意說，“昨晚我看這邊亮晶晶的，以為有什麼稀罕東西。”
周亦揚笑：“那多半是小貝殼，被水一衝，反光。還有一種小蟹，夜裡會鑽出來，殼是淺色的，燈一照也亮。”
正說著，許知意蹲下來，從溼沙裡撿起個東西，是個小海螺，螺旋紋路很細，顏色偏黃，邊沿被海水磨得圓潤。
“這個還挺好看。”她拿在手裡轉了一圈。
周亦揚湊過來看：“這叫貓眼螺，肉還挺好吃的，這個太小了，不過殼好看，你收著唄。”
許知意“嗯”了聲，放進了編織包裡。
兩人又往前走。周亦揚忽然快跑兩步，彎腰一抄，再回來時，手裡舉著只小螃蟹，那螃蟹只有拇指大，八條腿亂蹬，鉗子一張一合，看著還挺兇。
“姐姐，快看！這叫沙蟹，跑得可快了。要不是我眼疾手快，它早鑽沙裡了。”
許知意伸手，周亦揚把小螃蟹放到她掌心裡。
蟹殼有點涼，帶點沙粒。那小東西一碰到她手心，先是一動不動，過了兩秒，又開始亂爬。細細的腳在皮膚上劃來劃去，癢癢的。
許知意抬高手看它，小螃蟹的鉗子揮來揮去，腿也張牙舞爪的，像在抗議。
“這個能吃嗎。”許知意說。
周亦揚笑了笑，說：“能是能，但沒多少人直接吃，不過可以做成醬，就是那味道一般人吃不了。”
許知意“哦”了一聲：“那還是吃不了了啊。”
周亦揚說：“也不是完全是，我看家裡阿姨弄過，我奶有一回想吃，抓得多了，洗乾淨，用油炸得酥酥的，再撒點椒鹽，其實也挺香的。”
許知意一聽，油炸！：“那我也要試試。那你們這兒海鮮在哪的最新鮮？”
周亦揚一聽，笑了：“那肯定得去老碼頭那幾家，店面不大，但東西都是當天凌晨從船上收來的，鮮得很。”
許知意說：“是不是要很早去。”
周亦揚語氣自然：“趕早去肯定有好貨，我爺爺每週都讓船老大留兩筐好貨，直接送家裡。”
許知意蹲下來，把手貼在沙地上。那小螃蟹先愣了下，隨後幾條腿一通倒騰，飛快地爬進沙裡，眨眼就沒了影。
周亦揚笑：“這小東西就這樣，你把它放地上，它立馬就鑽進去，比兔子還快。”
許知意拍了拍手上的沙。
周亦揚說：“等會說不定還能撿到寄居蟹。揹著個空螺殼到處跑，你碰它一下，它就把身子縮回去，跟你裝死。”
許知意聽他說話，覺得這人也挺好玩，什麼都能講出一堆來。
兩人繼續在沙灘上走，太陽昇起來後，沙地越來越燙。
許知意把鞋穿回腳上，又扶了扶帽子，周亦揚一下來就把鞋脫了拎在手裡，光著腳走，專往浪剛退下去的地方踩，說那裡涼快。
“姐姐，你是哪裡人啊，怎麼一個人跑這麼遠？”周亦揚還氣氛挺好，終於問了出來。
許知意說：“京都太熱了，想出來避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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