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家還帶別人來過嗎?”
許知意手指在他掌心裡停了一下,又繼續撥弄。“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。”周亦揚說。
他心裡其實在想,他問這個問題有點傻,可就是忍不住想問。
許知意抬頭看了他一眼,他低著頭,手指還在她頭髮裡慢慢梳著,眉眼壓著,嘴角往下抿了一點,像在忍什麼。
“沒有。”許知意說,“你是第一個。”
周亦揚的手停住了。
“真的嗎?”
“嗯。”許知意把玩著他的手指,語氣平平的,“我誰都沒帶來過。你是第一個。”
周亦揚低下頭看著她,她靠在他手邊,頭髮散著,臉瓷白無瑕,手還握著他的手指,沒鬆開。
他心口那一下,像被人點了引線,砰地炸開,漫天的煙花在胸腔裡綻開來,紅的紫的金的,一片一片落下來,全砸在他心口上。
姐姐說,我是第一個來的。
他張了張嘴,沒發出聲音,眼眶熱了一下,他趕緊仰了仰頭,把那股勁憋回去。
周亦揚重新低下頭,把她的手握緊了。
“姐姐。”他喊了一聲,嗓子有點啞。
許知意抬眼看他。
周亦揚說不出別的話來,就那麼看著她,眼睛亮得厲害。
許知意只把他的手指捏了一下,又轉頭去看電視了,正演的熱鬧呢。
隔天一早,兩人都醒得早。
許知意七點就起來了,洗漱完,把行李收拾好。
出門幾天,帶的東西不多,一個箱子,幾件換洗衣服和洗漱包。
周亦揚比她起得還早,她出臥室的時候,他已經把榻榻米上的被褥疊好,窗簾拉開,窗戶開著透氣。
他站在客廳裡,穿了昨天那件白T恤,外面還是新買的風衣,頭髮隨便抓了兩下,看著清清爽爽。
“姐姐,早。”
“早。東西都收好了?”
“收好了。”
兩人出門,打車去機場,周亦揚坐上車就開始笑,嘴角壓都壓不住,一路上沒停過。
許知意看了他兩眼,她知道他在笑什麼,從昨晚那句“你是第一個”之後,他整個人就跟踩在雲上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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