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嚐嚐看，這些老人也不容易。”
許知意接過看了一眼，是玻璃瓶，綠豆很純，一口氣喝完了，她抬頭看山。
浮山不算特別的高，但山勢陡，半山腰以上全被樹罩著，綠得發黑。
山頂從下面看不太清，只隱約看見一個尖兒從雲霧裡探出來。
知道周亦揚今天要爬山，身後那兩個人也是穿著迷彩服，鞋也是好爬的。
兩人開始往上走，山道一開始是石階，鋪得還算整齊，兩邊種著榕樹和芭蕉，葉子大，遮了不少光。
走了一段，石階沒了，變成土路和碎石，坡也陡起來，路邊偶爾有石凳，已經坐了幾個歇腳的遊人。
周亦揚走在許知意前面半步，遇到坑窪的地方就回頭提醒一句：“這兒有個坎，你看著點。”
許知意跟在後面，竹竿點著地，走得穩當。她問：“這山你爬過多少回？”
“記不清了。”周亦揚說，“小時候爺爺帶我來，後來跟同學來，再後來自己來。山頂那棵老榕樹，我每回上去都要摸一摸。”
“求平安？”
“嗯。我爺爺說那樹靈。有一回我考試前上去拜了，後來真考好了。”
許知意笑了一下：“你還信這個。”
“也不全是信。”周亦揚回頭看她一眼，“就是習慣了。到了山頂，摸一摸樹，看看海，心裡踏實。”
兩人繼續往上走，越往上人越少，樹越密，空氣也越涼。
快到半山腰時，前面出現了一個岔路口，左邊是繼續上山的路，右邊通往一個天然的平臺，邊上搭了個簡易的涼棚。
周亦揚站住，指了指平臺：“那邊能看到一半的海，要不要先去歇歇？”
許知意點頭，兩人拐上平臺，平臺不大，靠邊圍了一圈石頭，幾個遊人正扶著石頭往下看。
許知意走過去，往下望，海從樹縫裡露出來，藍汪汪的，遠處有漁船，小得像葉子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風裡混著草木和泥土的味道，乾淨得很。
許知意坐在邊上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，旁邊的人把揹包卸下來，遞給周亦揚，他拉開拉鍊，從裡面往外掏東西。
許知意看著他一樣樣擺開，挑了挑眉：“還準備得挺全的。”
周亦揚把三明治遞給她，自己也拿了一個，盤腿坐在地上：
“爬山挺廢體力的，可不得準備足一點。本來想帶熱食，怕涼了不好吃，就讓人做了三明治。你嚐嚐，家裡的張師傅做的，麵包是他自己烤的。”
許知意接過，咬了一口。
“好吃。”她豎起拇指。
周亦揚笑了，咬了一大口自己手裡的，等嘴裡食物嚥下去了，才開口，：“那當然，我昨晚上就列了單子，讓劉嬸她們早上做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