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鬆開手，快步追上在山石邊等著他的許知意：“走吧。”
兩人開始下山，走到半山腰，雨點砸下來了。
起初是幾滴，打在樹葉上“啪嗒”響，沒走兩步，雨就密起來，嘩嘩地往下澆。
“前面應該有個亭子！”周亦揚眼尖，指著不遠處。
兩人跑進亭子，亭子不大，四面透風，雨從簷角斜進來，把靠邊的長椅打溼了一半。
許知意往裡頭挪了挪，從包裡翻出毛巾。
她先擦了擦頭髮，又擦了下手臂，把已經溼了的外套捲起來放進包裡。
周亦揚站在亭子口，半邊肩膀已經淋透了，頭髮也溼了，水珠順著額角往下滴。
他回頭看了看亭子靠裡側的長椅，落了葉子，他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，抖了抖，疊了兩下，墊在裡側的長椅上。
“姐姐，坐這兒吧，乾的。”
許知意看了他一眼，走過去坐下，長椅是水泥的，墊了衣服果然沒那麼涼。
她坐定後，又拍了拍旁邊的位置：“你也坐下。”
周亦揚愣了一下，挨著她坐下了。長椅不長，兩人中間隔了小半臂的距離，不算近，也不算遠。
亭子外頭的雨還在下，已經小了很多，變成細細密密的斜絲。遠處的山被雨霧罩著，模模糊糊的，像蒙了層紗。
許知意靠著椅背，腿伸直了，腳後跟輕輕點了點地，爬了一上午山，小腿有點酸脹，這會兒坐著反倒舒服。
周亦揚坐在旁邊，手擱在膝蓋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褲縫。
許知意把手中的毛巾遞過去：“你擦一下吧。”
周亦揚接過毛巾，卻沒往臉上擦，他攥著那條毛巾，看著許知意。
她剛擦過頭髮，鬢邊碎髮還溼著，貼在頸側，臉被雨水和運動激得紅潤，眼睛因為剛淋過雨，比平時更亮。
他忽然湊近了些，近得許知意能看見他眼裡映著自己的倒影。
周亦揚的心跳得很快，一下一下，撞得胸口發悶，他臉也紅了，從耳朵根一直燒到脖子。
許知意能感覺到他的呼吸，帶著雨水的潮氣和一點薄荷糖的味道。
快要捱上了，她抬起一隻手，按在他嘴唇上。
周亦揚頓住，他嘴唇溫熱，被她指尖一碰，整個人都僵了。
他抬手，輕輕握住她的手指，沒讓開，反而往跟前又湊了一點。
“姐姐。”他聲音有點啞，“我，我有話想跟你說。”
許知意沒動：“嗯？”
周亦揚深吸一口氣，像把全身的力氣都用上了：“姐姐，我喜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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