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意看他。
“我媽上回見了你，一直唸叨。”周亦揚說得有點急，“我們家裡人都很歡迎你來。”
許知意想起李家的事，回京都之後，那邊估計也快有動作了，他們李家也不是多能忍的性格，但在海市這邊，去周家吃頓飯，也沒什麼壞處。
她點頭：“可以。”
周亦揚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從沙發上彈起來：“那後天！後天好不好？明天太倉促了，得讓我媽提前準備準備。後天你來家裡。”
“行。”許知意應下。
周亦揚覺得許知意願意去周家吃飯，說明他在她心裡還是有點位置的，也不全然都是見不得光的。
他高興得在客廳裡轉了一圈，又坐回來，牽著許知意的手背親了又親，被許知意一根手指抵著額頭推開了。
正說著，他手機響了。
周亦揚掏出來看了一眼，是司機打來的，他接起來說了兩句，又回頭問許知意：“姐姐，晚上想吃什麼？我讓老宅那邊做好送過來。”
許知意說：“隨便，你看著辦。”
周亦揚對著電話那頭吩咐了一通。掛了之後又坐回來，靠著許知意，拿遙控器翻了翻檯。
窗外雨勢小了些，從暴雨變成了中雨，雨聲沒那麼急了。
一個多小時後，司機拎著兩個大食盒上了樓，周亦揚去開的門，接過來放到餐桌上，一樣樣往外擺。
一碟白切文昌雞，雞皮金黃，肉切得整齊，旁邊配著蒜蓉薑末調的蘸料。
一碟清蒸石斑魚，魚身上鋪著蔥絲，澆過熱油，豉油的香味飄了滿屋。
還有一碟蒜蓉粉絲蒸扇貝，扇貝個頭大，蒜蓉鋪得厚厚一層。
最後是一盅冬瓜薏米排骨湯，湯色清亮，料足味鮮。
主食是兩碗雞油飯，米粒油亮，帶著淡淡的雞湯香。
兩人面對面坐下。周亦揚先給她夾了塊魚腹肉，又盛了碗湯：“姐姐，吃肉魚。”
許知意吃了口魚肉，魚好吃，豉油調得也合適，只有在海市才能吃到手藝這麼正宗的海味，回京都想吃，就難了。
她又夾了塊文昌雞蘸了蘸料，雞肉緊實，雞皮爽脆，蘸料提鮮。
吃完飯，雨已經變成了毛毛雨，天邊透出一點暗藍色的光。
周亦揚站在門口穿鞋，磨蹭了半天，鞋帶繫了兩回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他終於站起來，又回頭看她，“後天上午我來接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姐姐。”他站在門口，忽然又喊了一聲。
許知意靠在門框上看他：“又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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