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湊過來，電話響了，她掛掉，電話再響，她再掛掉。
周亦揚會問“是他嗎”，她會說“不是，一個W市的騙子，叫李厲行”。
她會說“很討厭”，說“前兩個月來找過我”，說“不知道從哪找到我電話”。
以周亦揚現在這個上頭程度，他一定會想辦法做點什麼。
周家在海市的底子，查一個W市的人，用不了幾天，李家那點事，經不起查，李厲行這個人，更經不起折騰。
許知意坐到座位上，把手機放回包裡，靠著椅背，閉上眼，飛機正在跑道上滑行，引擎聲越來越大，機身微微一震，離地了。
系統冒出來：【“宿主，你剛才那兩通電話，是你自己設的鬧鐘吧。”】
許知意沒睜眼：【“嗯。”】
【“你故意的。”】
【“嗯。”】
【“你讓他去查李厲行，是想借周家的手，給李家添麻煩？”】
許知意還是沒睜眼：【“李家還會找上來，我先給他們找點事做，讓他們焦頭爛額，顧不上來煩我，我在京都就能清靜幾天。”】
系統沉默了一會兒：【“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跟周亦揚說，讓他幫你對付李家？”】
【“直接說多沒意思。”】許知意終於睜開眼，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海市海岸線，【“他自己發現，自己去做，比我開口求他強。他做了，還覺得是替我出氣，心裡更痛快。”】
系統小聲嘀咕：【“你們人類，真是彎彎繞。”】
許知意沒理它，把眼罩拉下來，遮住光。
飛機越飛越高，穿過雲層，舷窗外一片白茫茫的，她靠著椅背，閉眼休息。
兩天後，訊息就傳回周家了。
李厲行，W市李家長子，李家在W市做建材起家，後來又沾了地產，在當地算得上中等一號的。
李厲行本人沒什麼大本事，也就是背靠著家裡混日子，脾氣不小，口碑一般。
前兩個月確實去過京都一趟，回來之後情緒很差，聽說是錢丟了，事也沒辦成。
周亦守看完，給弟弟回了電話。
“查到了。W市李家，做建材和地產的。李厲行是老大，人不怎麼樣，家裡撐著。”
周亦揚在那頭“嗯”了一聲：“知道了，哥。”
“你要幹什麼？”
“就是想給他點教訓。”周亦揚說，“最好讓他家傷筋動骨一下。”這樣就肯定沒時間去糾纏姐姐了。
周亦守聽出弟弟話裡有話，但沒追問，老三從小就這樣，看著沒心沒肺，認準的事卻軸得很。他只說了句：“這事交給我了，你不用管了，看結果就行。”
“知道了，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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