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堯跟在她後面幾步遠，這一片人不多，書架高，燈光比外頭暗一些。
許知意沿著架子慢慢走，手指從一排排書脊上划過去，她挑了兩本英文原版小說，又拐到磁帶區，拿了盤法語聽力的帶子。
英語沒啥大問題了，俄語中級，再下面法語也可以提上日程了。
陸堯靠在旁邊的架子上，隨手抽了本書翻，沒怎麼看，他的注意力全在周圍。
從許知意走進書店起，就有不少人若有若無地往這邊看。
先是門口收銀臺的小姑娘，然後是文學區蹲著翻書的學生，再到這邊外文書區，兩個原本在挑詞典的男生，書拿倒了都沒發現，眼睛直往這邊瞟。
陸堯把書合上，放回架子，他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到許知意側後方，不聲不響地把她擋了大半。
那兩個男生收回視線，假裝低頭看書。
許知意倒是沒注意到這些，她挑好了就轉身往收銀臺走。
結完賬出了門，許知意拎著裝書和磁帶的紙袋子。
陸堯站在旁邊，看了她一眼：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坐車。”
“上車吧。”陸堯已經拉開了車門，“順路。”
許知意看他一眼，沒再爭，彎腰坐了進去，陸堯關上車門，從另一邊上車。
許知意靠著椅背，把包放在腿上，閉了會兒眼，陸堯坐在旁邊，偏頭看她。
車裡安靜，只有發動機低低的聲響。過了會兒，他開口：“知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戴眼鏡了能看清黑板嗎？”
許知意睜開眼，偏頭看他：“可以啊。”
陸堯頓了頓，說：“好吧！”
許知意心裡門清他是什麼意思，她就是假裝不知道，就是讓他心裡抓心撓肝的。
陸堯的車正要拐進學校，許知意開口：“停車吧，我在這兒下。”
陸堯看她一眼：“還沒到樓下。”
“我去買點東西。”許知意已經解開了安全帶，“生活用品。”
陸堯沒再說什麼，靠邊停了，許知意推門下車，回頭看他：“陸堯，今天飯挺好吃的，謝謝了。”
“知意。”陸堯叫住她，“有事就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嗯。”
她關上車門，往臺階上走了幾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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