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盒東西並排放在一起,一盒是他給她的,一盒是她給他的。
季珩坐在椅子上,盯著那兩盒東西看了很久,然後他開啟梨膏,湊近聞了一下。
梨味清甜,乾乾淨淨的。他蓋上蓋子,把它收進了抽屜裡。
曲奇他沒動,就擺在桌上,盒子上的維多利亞港夜景,在臺燈下泛著光。
季珩靠進椅背,抬手揉了揉臉,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,可他說不清,到底是因為那塊餅乾,還是因為她走的時候沒回頭。
連著半個月的軍訓終於結束了。
今年京都的九月怪得很,軍訓這半個月,天一直陰著,偶爾還飄點小雨,太陽跟放假了似的,一天都沒怎麼露臉。
新生們在訓練場上站了半個月,站得腿痠,可皮膚一個個還是白淨淨的,頂多被風吹得幹了些。
趙縵縵坐在教室裡,隔著窗戶正好看到操場上的新生列隊走過,他們回學校練習方陣,心裡那個氣啊。
去年她軍訓的時候,太陽毒得能把人曬脫一層皮。
半個月下來,她黑了好幾個度,回家她奶都差點要掉眼淚了,搞得她也直心裡煩躁。
趙縵縵抹了一個秋天加一個冬天的美白霜,才勉強養回來一點。
今年倒好,新生趕上了陰天,連防曬霜都省了。
“人比人,氣死人。”趙縵縵把筆往桌上一擱,跟旁邊的許知意念叨。
許知意記著黑板上的筆記,隨口回了一句:“天要下雨,也沒辦法。”
“怎麼就沒太陽了呢?”趙縵縵不服氣,“京都九月往年哪有這麼多陰天,今年邪了門了。”
中午下課,兩人去食堂吃飯,在路上就遇到了在隔壁上課的林靜,趙縵縵走在前面,嘴裡還在抱怨軍訓的事。
許知意在她旁邊,林靜走在另一側。
路過操場的時候,一隊新生正解散,綠花花的人群散開,往食堂方向湧。
趙縵縵瞥了一眼,哼了一聲。
“你看,一個個白得跟什麼似的。去年我這時候,胳膊上都能揭下來一層皮。”
許知意笑了一下:“你還沒忘記這事呢。”
“忘不了。”趙縵縵說,“一輩子都忘不了。我就是想讓大家都感同身受一下。”
三人進了食堂,打了菜,找了位置坐下。趙縵縵還在說軍訓的事,林靜一邊吃一邊聽,偶爾點點頭。
可她吃著吃著,目光就飄到許知意那邊去了。
快半個月了,林靜還沒消化過來。
上回許知意第一天上課那天,趙縵縵回宿舍就跟她說了,說許知意把眼鏡摘了,好看得不得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