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飯。”關齊脫口而出，又覺得太直接，補了一句，“晚上有空嗎？好久沒見了，想請你吃個飯。”
許知意想了想，點頭：“行。”
關齊鬆了口氣，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平時的笑：“那你想吃什麼？”
“隨便，你定。”
“行，我想想。”關齊說，“那我們直接走吧！”
“好。”
許知意朝他點了下頭，轉身往教室外走。
關齊跟在許知意的後面，他抬手揉了下自己的耳朵，果然滾燙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旁邊有有兩個女生正小聲說著話，一個說“這個女生好漂亮”，另一個說“對啊，以前怎麼沒見過”。
關齊聽了，心裡莫名地緊了一下。
他忽然想起劉雯雯在路上碰到他了，跟他說的話。
她說許知意摘了眼鏡之後完全不一樣了，他開始還沒怎麼在意，覺得她本來就好，戴不戴眼鏡能差多少。
現在他知道了。
差太多了。
兩人一路往外走，出了教學樓，天已經陰沉下來了，初秋的傍晚，風帶著點涼意，關齊看了下許知意的外套，釦子已經扣上了。
“我單位附近有家鍋子店，挺好吃的。”他說，“銅鍋涮肉，這個天吃正合適。”
許知意點頭：“行。”第一次跟關齊吃的也是這個。
兩人在路邊打了輛車，關齊現在還沒買車，他家說給他買一輛上班用，他覺得不實用，家裡本來也有車，上班就住單位宿舍，平時用不著。
許知意坐在後座，看著車窗外的街景往後倒，關齊坐在旁邊，兩人隔著一拳的距離，他沒怎麼說話，偶爾側頭看她一眼，又收回去。
總感覺人就在他身邊，但卻有不真實的感覺。
到了一家銅鍋店，店面挺大的，招牌上寫著“老京都銅鍋”。
這個點店裡人不少，熱氣從門縫裡往外冒，混著羊肉味和炭火氣，兩人進去，關齊跟老闆打了個招呼，老闆把他們帶到二樓靠裡的一張桌子。
銅鍋是燒炭的，中間一個圓筒煙囪，底下炭火紅通通的，關齊拿起選單，點了兩盤手切羊肉，一盤牛肉，又點了白菜，凍豆腐，粉絲，木耳，還有一碟糖蒜。
他把選單遞給許知意：“看看還想吃什麼。”
許知意翻了翻，加了份酸菜和蛋餃。
“喝什麼？”關齊問。
“豆奶就行。”
關齊要了兩瓶豆奶，吸管也放上了，鍋子端上來，底下炭火旺，銅鍋裡的湯很快咕嘟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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