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校的人輪流致辭，秦教授先講了幾句，感謝對方來訪，希望以後多合作。
外方領隊也回了話，說這次交流收穫很大，京大的師生給他們留下了深刻印象，講完，兩邊的人舉杯，碰了一下。
外方贈送了禮物，是柏林大學的校史書籍，精裝的，兩本，還有幾份手寫的感謝信，裝在信封裡。
利昂手裡拿著一個小盒子，木質的，巴掌大，盒面磨得光潤，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給。
他把盒子遞過來：“知意。”
許知意放下筷子，接過來開啟。
盒子裡躺著一枚書籤，細細長長的，金質的，表面刻著蔓草紋，邊緣磨得圓潤，有一點舊了，但光澤還在。
“這是我從小用到大的。”利昂說，“小時候我父親給我的，說讓我讀書的時候用。我用了十幾年了。”
許知意看了看，這怕是黃金的吧！合上盒子遞回去：“太貴重了，我不能收。”
利昂沒接，：“不。我已經當你是我的朋友了，朋友間互相贈送禮物很正常。”
許知意看著他，他個子高，哪怕是坐著，坐在那兒比周圍的人都高出半頭。
深棕色的頭髮微卷，有幾縷搭在額前，被餐廳的燈光照出一點暖色的光澤。
利昂的五官生得深，眉骨高，眉形利落，不濃不淡，眼窩也深，眼睛是灰藍色的，在燈下顯得淡，看人的時候卻很專注，像在認真聽你說話。
鼻樑直挺，從山根到鼻尖一條線下來，側過去看的時候輪廓乾淨，嘴唇偏薄，唇線清晰，不笑的時候抿著，顯得有點冷。
下頜線條利落，從耳後一路收到下巴，喉結在領口上方微微凸著。
他今天還是白襯衫，手腕上戴了塊表，錶盤很亮。
利昂說“我已經當你是我的朋友了”的時候，語氣很真誠的，眼神也很認真。
灰藍色的眼睛看著許知意，水汪汪的，就像她看過的海面上的天空，他告訴她，這是真話，等她把盒子收下。
許知意把盒子收進包裡。
利昂見她收了，臉上鬆了些，：“知意，明年有交換名額，你會來嗎？”
許知意抬頭看他。
“柏林大學跟京大有交換專案。”利昂說，“明年會有名額，你們外院有幾個名額，你會申請嗎？”
許知意點了點頭：“有機會我一定會去。”
散席的時候，大家在餐廳門口站著，等大巴來接外賓回酒店。
許知意站在臺階下面，利昂從旁邊走過來，站到她面前。
“知意。”他說，“我能抱你一下嗎？”
許知意看著他，他站在路燈底下，個子高高的，頭髮被風吹亂了幾縷，眼神平靜，沒什麼多餘的意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