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靜這一跤摔得結結實實,她撐著湖底想站起來,手一按,又陷進泥裡,另一隻手去抓岸邊的石頭,抓了一把溼泥。
裙子吸了水,墜得厲害,她爬起來一半又滑下去,膝蓋磕在湖邊的石頭上,疼得直叫。
岸上的人全看過來。
梁茹離得最近,愣了一下,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,又停住了。
她剛才還跟陳靜嗆了兩句,這會兒要是第一個衝上去扶,倒顯得自己多殷勤似的。她回頭看顧至。
顧至站在幾步外,看著湖裡的陳靜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他偏頭對旁邊一個男生說了句:“叫人來撈一下。”
那男生應了聲,轉身往宅子那邊跑。
許知意還蹲在地上,手剛從地上收回來,一副系完鞋帶剛起身的樣子。
她站起來,看了看湖裡的陳靜,又看了看周圍的人。
陳靜媽從屋裡趕出來,一看見女兒在湖裡,嗓子都變了調:“靜靜!”她跑到岸邊,探著身子伸手:“快,抓住媽的手!”
陳靜撲騰了兩下,總算抓到岸邊一塊石頭,宅子人也來了兩個,把她連拖帶拽爬了上來。
她站在岸上,渾身滴著水,裙子貼在身上,頭髮上沾著泥,臉上也糊了一塊。
鞋掉了一隻,另一隻還掛在腳上,她媽趕緊脫下外套給她披上,嘴裡唸叨著:“怎麼這麼不小心,誰推的。”
陳靜裹著外套,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的人,梁茹站在旁邊,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。
那幾個顧家的客人也站在不遠處,有人別過臉去,有人低頭小聲說著什麼。
她目光掃到許知意,許知意正把魚竿擱到一邊,神色平平的,不看她。
顧至開口了:“帶人去屋裡收拾一下。”
陳靜媽趕緊扶著女兒往屋裡走,陳靜走了兩步,忽然回頭看著他們,誰推了她?
可她沒證據,那麼多人看著,誰也沒碰她。
人進了屋,湖邊安靜下來,梁茹吐了口氣,小聲說了句:“剛才她還衝我發脾氣,這轉頭自己就掉湖裡了。”
又樂了起來:“這是老天爺都看不慣她的器張了。”
顧至走過來,站在許知意旁邊,問:“魚還釣嗎?”
“釣。”許知意把魚竿重新拿起來,“剛掛了餌,還沒下鉤呢。”
到底還是沒釣上來。天太涼,魚不開口,許知意收了竿,一群人又回了客廳喝茶。
沒坐一會兒,客人們陸續起身告辭,許知意也站起來,正要開口,顧爺爺先說了話:“中午留下來吃飯。讓顧至送你,這邊不好打車。”
許知意把話咽回去,點了下頭。
離午飯還有一陣,她走到顧崇安旁邊,問:“能不能指點一下我的身手?”
顧崇安看了她一眼:“你在哪學的?學了多久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