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師走後沒多久，警察來了。
兩個穿制服的公安站在病房門口，問誰是李夢瑤，李夢瑤剛躺回床上，聽見聲音，身子動了一下，但沒回頭。
劉慧站起來迎過去：“同志，有什麼事嗎？”
“輪渡上的人報的案。”其中一個公安說，“當事人是誰，把當時的情況說一下吧。”
李夢瑤靠在床頭，紗布下面的臉白得沒血色。
她看了看劉慧，又看了看李忠，嘴唇動了幾次，最後開口：“是我自己腳滑摔下去的，我自己不小心，跟別人沒關係。”
公安記錄了一下，問了她的身份資訊，又讓她簽了字，全程李夢瑤低著頭，不敢看任何人。
公安走了之後，病房裡安靜下來，劉慧坐在床邊，握住女兒的手，眼圈紅了。
她看著李夢瑤臉上纏著的紗布，腿上縫的針，心疼得不行。
這是她一手帶大的女兒，從那麼小一點，養到這麼大，學鋼琴、學舞蹈、上最好的學校，哪一樣不是她細心教導的。
現在躺在病床上，臉傷了，腿也傷了。
“夢瑤。”劉慧手握住她的手，“沒事了，回家養些日子就好了！”
李夢瑤沒說話，把臉偏向窗外。
第二天早上，希爾酒店餐廳。
李恪帶著律師過來了，許知意和周亦揚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桌上正擺著早點。
李恪叫上服務員又點了幾樣，拉開椅子坐下，：“張律，你也坐，正好咱們一起吃一點。”
律師坐下之後，把公文包擱在桌上，取出幾張紙。
“李家賠償了三萬。”律師推了推眼鏡，“這事從法律上說，實質上沒對許小姐造成傷害，李夢瑤本人是毀容加受傷。
後面要是打官司，拉扯太久，取證其實也麻煩！”
許知意拿過協議翻了翻，點了點頭，從包裡摸出筆，在落款處簽了字。
她本來也沒指望靠這一件事摁死李夢瑤，當然是要慢慢玩了，不過假期也沒幾天了，就看李夢瑤給不給力了，她前天看江辰那一眼，那一笑可不是白看的。
她放下筆，端起蛋酒喝了一口，大早上喝這個甜滋滋的，又暖胃。
不過，李家的保險櫃，遲早會發現東西沒了，臥房裡的私房錢和珠寶，都不見了。
要是李家查到是她許知意，再聯想起李厲行上回在京都丟的那四萬塊錢，還有她自己登門進過李家，這幾筆賬湊在一起，不知道會不會想到一塊兒去，還是要快點讓李家倒臺。
許知意慢慢攪著蛋酒，腦子裡過了一遍，李夢瑤現在恨她恨得牙癢，可剛吃了虧，不敢明著來，李夢瑤，你可要給點力啊！
……
李夢瑤靠在床頭，眼淚一直沒停，紗布纏著半張臉，露出來的那隻眼睛紅得厲害，睫毛溼成一綹一綹的。
她手裡攥著被角，攥得指節發白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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