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川吃完麵,把碗推到一邊,也端起豆奶喝了兩口,他看她吃完了,問:“還想再吃點啥嗎?”
“不用了。”許知意說,“挺飽的。”
邵川點頭,叫來老闆結了賬,兩碗麵,一碟牛肉,兩杯豆奶,加起來剛十塊錢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,“找個寬敞地方,我教你騎車。”
邵川站起來拿揹包的時候,才正正經經看了許知意一眼。
剛才一路上他都沒怎麼敢細看,騎車的時候只顧著蹬,後座上的人也只能用餘光掃到一點衣角。
坐下來吃麵,面對面,他也不好意思一直盯著人家看,這會兒站起來,兩人離得近,他低頭看她,才看清她今天穿的是什麼。
粉色運動服。
他頭一回見許知意穿運動裝,之前兩次,一次是白襯衫牛仔褲,一次是風衣針織衫,都是那種乾乾淨淨、利利落落的打扮。
今天不一樣,粉色襯得她皮膚更白,上衣寬鬆,不顯身段,卻讓她整個人看著比平時軟了幾分,看著很鄰家。
領口露出一截脖頸,細長白淨,袖口收著,手腕細細的,拿包的時候那隻手放在揹帶上,白得晃眼。
頭髮也跟平時不一樣,她平時總散著,黑長直地披在肩上,今天全攏上去了,紮成一個丸子,穩穩頂在頭頂。
髮際線生得好,只有一點細小的絨毛,露出整張臉來。
額頭、眉毛、眼尾、鼻樑、下頜,一條線下來,乾乾淨淨的,沒有頭髮擋著,五官反倒比平時更清楚了。
丸子扎得緊,一絲不亂,襯得脖頸更長,後頸那一小片皮膚也露了出來。
許知意站起來的時候,順手把包背上,肩帶從胸前斜過去,運動服的粉色襯著包帶的深色,素淨裡帶著點亮。
她抬手把耳邊一縷碎髮往丸子邊上掖了一下,動作隨意,可邵川站在旁邊,看得清清楚楚。
好看。不是那種靠衣服撐起來的好看,是衣服穿在她身上,反倒被她的臉和身形襯得貴了。
粉色的運動服,換個人穿可能就是普通學生樣,穿在她身上,清清爽爽的,像早上的太陽剛升起來,光都是新的。
加上那個丸子頭,整個人比平時多了幾分利落勁兒,可又不失柔和。
邵川把目光收回來,低頭把外套穿上,拉鍊拉到一半。
他沒說什麼,只是把椅子往桌下推了推,側身讓許知意先走。
店裡人越來越多,他走在後面半步,跟著她出了門。
他上前把車鎖解開,推著車,她走在他旁邊,兩個人往街口那邊走。
邵川偏頭看了她一眼,又飛快地轉回去,丸子頭扎得利落,後頸那一片白,被陽光照著,他看了兩秒,把視線移回前面的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