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雖然心痛但還有底氣在，因為她家主要的錢在臥室裡，那些珠寶，那些小黃魚，她動都沒動過。
“你不說是不是？”劉慧的聲音忽然低下來，低得嚇人。
李夢瑤搖頭，眼淚一直掉：“媽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劉慧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這一巴掌扇得又狠又脆，落在李夢瑤臉上纏紗布的那半邊。
李夢瑤整個人被打得偏過去，撞在衣櫃門上，她捂著臉，紗布底下滲出血來，一點一點洇開，把白紗布染成紅的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爸現在在裡面什麼樣？你知不知道李家現在什麼光景？”劉慧的聲音發顫，眼眶也紅了。
“你爸你哥，前腳被帶走，你後腳就偷家裡的錢。你還有沒有良心？我養了你這麼多年，就養出你這麼個東西？”
李夢瑤捂著臉，縮在衣櫃門邊，哭得喘不上氣，她沒偷。可她說不出別的了。
鑰匙在她手裡，密碼是她按開的，櫃子是她開啟的，人贓並獲，她說什麼劉慧都不會信。
劉慧看著她哭成那樣，胸口起伏了幾下，到底沒再動手。
她退了一步，靠到床邊上，手撐著床沿，低著頭，好半天沒說話。
臥室裡安靜下來，只剩李夢瑤壓著嗓子的抽泣聲。
過了一會兒，劉慧抬起頭，聲音啞了：“你在這裡給我待著，不許哭，哭得我頭疼，我還沒死呢，你給誰嚎喪啊！”
李夢瑤捂著臉，不敢再哭，只在角落裡待著，劉慧出了臥房。
李夢瑤臉上火辣辣地疼，紗布底下的血順著臉往下淌，她抬手抹了一把，手上全是紅的。
紗布底下的血已經滲出來了，粘在皮膚上，又癢又疼，她盯著那點血看了兩秒，牙關咬緊了。
媽的。此仇不報非君子。
果然不是親生的，下手就是這麼狠，一巴掌扇過來，連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她劉慧養了她十幾年，一口一個“我的寶貝女兒”，到了真章上，說打就打，打完了還把她當賊審。
這要是李夢瑤自己親媽，能這麼幹？她心裡那點對劉慧的親近，這一巴掌下去，扇得乾乾淨淨。
門外面傳來腳步聲，急促的，從走廊那頭過來，李夢瑤趕緊從地上爬起來，湊到門邊聽。
腳步聲停在她房間門口，李夢瑤心裡一緊，退了兩步，又退到角落裡縮著。
沒過一會兒，劉慧進了李夢瑤的房間，她直接走到衣櫃前面，拉開櫃門，把裡頭的衣服一件件往外翻。
劉慧把衣櫃翻了個底朝天，又蹲下去拉開抽屜，把裡面的首飾盒、手袋、小零碎全倒在地上。
她翻了一遍，把值錢的東西挑出來，擱到一邊。
又站起來，走到梳妝檯前，拉開抽屜，把裡面的東西也全倒出來。
有幾樣是李夢瑤以前過生日劉慧買給她的，一條金鍊子，一對耳環，一個玉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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