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意臉微微紅了一下,像是有點不好意思,聲音也低了些:“呃……我就是當時害怕了。一下又想起我外婆了,沒忍住。”
顧老爺子臉上的笑收了收,眼神也沉了一下,這孩子,外婆肯定是沒有了,才會在這種時候想起來。
他沒再多問,咳了一聲,把話頭岔開。
“我這條命是你救的。我還是要謝謝你。”
他從旁邊把一個盒子推過來,盒子是深木色的,巴掌大小,沒鎖,蓋子虛掩著。
許知意看了一眼,搖頭:“您不用客氣,阿姨已經給過我謝金了。”
顧老爺子牛脾氣上來了,手指在桌上點了點:“看看。”
許知意沒再推,伸手把盒子開啟,裡頭鋪著一層絨布,絨布上擱著一塊玉。
通體白潤,一點雜色都沒有,手指觸上去溫溫的,像被焐過一樣。
“這才是給你的謝禮。”顧老爺子說。
許知意把蓋子合上,沒再說什麼客套話。
顧老爺子見她收了,臉色鬆了些,他又打量她一眼,忽然說:“以後就喊我爺爺,不用生分。”
許知意抬眼看他,應了聲:“爺爺。”
顧老爺子滿意地點了下頭,又問:“會下棋嗎?”
“沒學過。”
“那你以後有空就來找我,我教你。”他說著,朝顧至那邊努了努嘴,“顧至也會,讓他教也行。”
顧至坐在一旁,沒接話,神色平常,像早就習慣了老爺子這種脾氣。
許知意笑了一下:“我可笨了。真學的時候,別嫌我學不會就行。”
顧老爺子擺擺手:“聽說你是京大的學生,能上京大的,有幾個腦子不活的。別謙虛。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,又說:“讓顧至帶你在家裡逛逛吧,我這把老骨頭,這回傷著了,坐一會兒就得歇著了。”
顧至站起來:“那爺爺好好休息。”
許知意也跟著起身,朝老爺子點了下頭,跟著顧至出了茶室。
走廊裡比茶室涼一些,顧至走在前頭,步子不急不緩,走到後門,他推開門,外頭的冷風灌進來,帶著湖水的潮氣。
“許小姐喜歡釣魚嗎?”他問。
“喜歡。”許知意說,“但不會釣。”
她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,我會釣人算嗎?你們不都是我的魚嘛!
顧至帶著她往湖邊那片石砌的釣臺走,釣臺很寬,收拾得也很乾淨,邊上擱著好幾把寬椅。
他先坐下,立刻有人從屋裡端了茶出來,擱在兩人中間的矮几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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