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。”陳靜湊到跟前，語氣裡帶著急，“顧哥哥喝多了，我扶他出去透透氣吧。車在外面等著。”
顧媽媽看了看兒子，又看了看陳靜，一時還沒說什麼，陳靜已經伸手去扶顧至的胳膊，把他從沙發上架了起來。
顧至掙了一下，可身上沒勁，胳膊抬起來又落下去，被陳靜半扶半架著往門口走。
“阿姨，您忙您的，我送顧哥哥回去就行。”陳靜回頭說了一句，腳下沒停。
陳靜扶著顧至往廳外走，顧至的腦袋歪在她肩上，看著像是真醉了。
到了酒店門口，陳靜扶著顧至上了車，往座位上一靠，自己也跟著坐進去，關上門。
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歪在後座上的顧至，欲言又止。陳靜說：“去瀾庭酒店。”
司機沒說話，從後視鏡中看了一眼後面。
“聽到沒有。”陳靜聲音高了一點，手在膝蓋上緊了一下。
司機沒再問，發動了車子，拐出酒樓門口，往瀾庭酒店開去。
車上暖氣開得足，陳靜靠在後座，覺得自己也有些暈了。
她甩了一下頭，又甩了一下，心裡清楚，應該是太緊張了。
頭一回幹這種事，心跳得快，手心也冒汗，連嗓子眼都發幹，她深吸了一口氣，盯著外面，想著還有幾條街到。
車停在瀾庭酒店門口，陳靜先下車，快步進了大堂。
前臺的小姑娘抬頭看了她一眼，她報了個名字，把提前開好的房卡拿到手，捏在手心裡，折回門口。
她讓司機把顧至從後座扶出來，顧至整個人軟著，眼睛閉著，被拖著進了大堂。
電梯口等了幾秒，門開了，陳靜扶著顧至進去，靠在轎廂壁上，看著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。
到了樓層，她把顧至從司機手裡接過來，一手扶著胳膊，一手捏著房卡。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她跟司機說。
司機點了點頭，看了顧至一眼，想說什麼，到底沒開口，轉身進了電梯。
電梯門關上，走廊裡只剩她跟顧至兩個人，陳靜架著他往房間走，腳步有點晃。
她一隻手扶著人，一隻手去摸門卡，摸了兩下才對準卡槽，把卡推進去，正要擰把手，後頸忽然一麻。
許知意從後面跟上來，一掌劈在她頸側，力道不輕不重，剛好夠人眼前發黑。
陳靜手一鬆，整個人往地上倒，顧至沒了人扶著，也跟著摔在地上。
許知意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門卡，刷開門，先進去把燈開啟。
屋裡燈一亮，她出來架起顧至，把人拖進屋裡，放到床上。
又折回去，拽著陳靜的胳膊，把人拖進來，扔在門口的地毯上。
她走到床邊，彎下腰，拍了拍顧至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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