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意冷笑了一下。她媽。張淑也好意思說。
【“保安怎麼說的？”】
【保安沒直接放人，說讓她登記下。】
許知意蹬上車，往校門口騎，到了門口附近，她遠遠地停下來，沒急著過去。
保安亭那邊，果然站著箇中年女人，穿一件半舊的棉襖，頭髮隨便紮了個髻，背對著這邊，正跟保安說著什麼。
背影佝僂著，比她記憶裡瘦了些，也老了些。
許知意坐在車上看著，沒動。
系統問：【宿主，你打算怎麼辦？】
“先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麼。”許知意說，“在校門口鬧起來，不好看。”
【那你在旁邊等著？】
“等。”許知意把車推到路邊一棵樹後面，靠著樹幹站定了，“她登記了，保安會告訴她往哪裡走的。”
沒一會兒，許知意看見張淑低下頭，朝保安彎了幾下腰，然後被放進了學校。
她走得很拘謹，腳步放得輕輕的，進來之後還拽了拽自己那件舊棉襖的下襬，有點不好意思地往兩邊看了看。
許知意把圍巾往上拉了拉，遮住半張臉，推著車不緊不慢地迎上去。
經過張淑面前時，她開口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牛招娣？一起吃個飯吧。”
張淑腳步一頓。
她猛地轉過頭，上下打量許知意，眼前這姑娘穿得乾乾淨淨，羽絨服是新的，臉色白淨，看著跟村裡那些閨女完全不一樣。
可“牛招娣”這三個字，她聽得真真切切。
“姑娘。”她湊上來，伸手想拉許知意的胳膊，“你認識牛招娣？”
許知意沒躲，任她拉著：“認識啊。”
“那姑娘，她是哪兒的？”
“北邊的。”
張淑眼睛一亮：“那姑娘，她在哪呢？”
許知意看著她，語氣不冷不熱：“你是誰？我又不認識你，憑什麼要告訴你。”
“我是她媽媽。”張淑趕緊說，“我是她媽。”
許知意假裝愣了一下，像是聽到這話有點意外的樣子，隨即往她全身掃了一遍，：“阿姨，咱們出去說吧。她沒在學校，她在外面上班呢。”
張淑一聽，瞬間喜上眉梢，這就找到人了？她連忙點頭：“好好好，出去說。”
許知意推著車往外走，張淑跟在旁邊，出了學校，許知意沒停，帶著她拐上旁邊一條偏一點的街，走了好一段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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