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虎伸手攬了許知意一下,往門口走,走到一半回頭拱了拱手:“趙哥,我那貨的錢我小弟明天就能送過來。”
趙大在後面笑著應了一聲:“行,不著急。”
門在身後合上,林虎走了幾步,忽然低低地罵了一句,聲音不大,像是憋了很久才漏出來的。
兩人從走廊上了一樓,林虎嘴裡不乾不淨地罵了幾句,聲音壓得不低,走廊裡都能聽見:“真她孃的沒手氣,摸的都是什麼破牌,邪了門了。”
許知意跟在他旁邊,手上掐了他一把,行了,行了,熱死了,回賓館吧。
兩人開車回到賓館樓下,上了樓,拐進走廊。
林虎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,目光落在房門上,許知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門框邊上一個極小的記號,幾乎看不見,但已經被動過了。
兩人對視一眼,林虎掏出鑰匙,插進鎖孔,擰了一下,門開得很順,但鎖孔邊緣有一道新鮮的劃痕,像是被什麼東西別過。
他推開門,往裡走了一步,停住了。
房間裡被翻亂了。行李箱敞著口扔在地上,衣服被抖出來散了一地,床頭櫃的抽屜拉出來一半,裡面的東西被扒拉得亂七八糟。
許知意放在梳妝檯上的首飾盒蓋子是開著的,裡面空了大半。
林虎在房間裡站了兩秒,轉身就往樓下走,許知意跟上去,看他衝到前臺,一巴掌拍在臺面上,前臺小姑娘嚇得往後縮了一下。
“媽的,你們賓館就是趁老子出去,翻了我的房間是吧?”
“不會,怎麼會呢。”前臺臉都白了,連連擺手,“我們旭日賓館一向有口皆碑的,這裡面肯定有誤會……”
林虎沒跟她廢話,繞出前臺,一把把她從後面拽出來:“來來來,你來看,你自己看看。”
他拽著前臺往樓上走,動靜鬧得不小,大堂裡幾個住客都扭頭看,老闆聽見響動從裡間跑出來,賠著笑想攔,被林虎一把也拽上了樓。
到了房門口,林虎把老闆往裡一推:“你自己看,翻得亂七八糟的。”他跟著走進去,指著地上散落的衣物和敞開的箱子,“我老婆的珠寶都沒了,就剩這點衣服。”
老闆額頭上全是汗,掏出手帕擦了擦,聲音都虛了:“有事好說,別衝動,咱們慢慢商量……”
他看著林虎那張凶神惡煞的臉,往後退了半步,手抬起來做了個安撫的動作,“讓我打個電話好嗎?”
林虎沒攔他:“你打吧。”
兩人到樓下沙發那兒坐著等。
林虎翹著腿,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,許知意沒坐著,臉上急的不行的樣子,一會拿著礦泉水喝一口。
沒一會兒,門口進來幾個人。趙大走在前面,後面跟著笑面佛。
趙大快步走過來:“這是怎麼了,兄弟?”
林虎擺擺手:“別提了,正火氣大著呢。一進房間,門鎖還被撬開了,靠北啊,這麼衰。”
笑面佛在旁邊坐下來,語氣不緊不慢:“丟了什麼重要東西嗎?”
“錢都是小事。”林虎皺著眉,“有幾件珠寶,是我老婆最喜歡的,這下都沒了。”
笑面佛擺了擺手:“沒事,我讓手下人幫著找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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