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星渡,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?今天是婉兒的生日宴,也是我們沈家正式對外宣佈你身份的日子,你穿成這副窮酸樣站在那裡,是想故意丟我們的臉嗎?”
一道尖銳刻薄的女聲鑽入耳膜,帶著掩飾不住的嫌棄。
沈星渡猛地睜開眼。
入目是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,晃得人眼暈。
周圍是觥籌交錯的宴會廳,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香水味和紅酒的香氣。
她下意識地摸向腰間——空的。
沒有那把伴隨她在末世廝殺三年的開山刀,也沒有腐爛屍體的惡臭,只有舒適的24度恆溫冷氣。
這是……沈家豪宅?
她重生了。
重生回到了末世降臨的一個月前,也就是真假千金身份曝光後的第一次正式宴會。
前世的今天,她作為剛剛被找回來的真千金,滿心歡喜地以為能重獲親情。結果親生父母嫌棄她在孤兒院長大粗鄙不堪。
在這個宴會上,不僅讓她穿著不合身的地攤貨出醜,還當眾宣佈:假千金林婉兒依然是沈家的掌上明珠,而她沈星渡,只是個用來聯姻換取利益的工具人。
“我在跟你說話呢!你聾了嗎?”
面前的貴婦人見她發呆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這是她的親生母親,趙雅蘭。
旁邊挽著趙雅蘭手臂的,正是那個佔了她二十年人生的假千金,林婉兒。
林婉兒穿著一身定製的白色高定禮服,脖子上戴著價值連城的粉鑽項鍊,整個人像只驕傲的白天鵝。
她故作委屈地拉了拉趙雅蘭的手:“媽,姐姐剛回來,可能還不適應這種場合,您別怪她。這套禮服是我特意給姐姐挑的,姐姐身材好,穿什麼都好看。”
一番話,既踩了沈星渡土氣,又立了自己大度的人設。
周圍的賓客開始指指點點,眼神中充滿了對沈星渡的鄙夷。
“這就是那個鄉下來的真千金?看著呆頭呆腦的。”
“聽說初中都沒畢業,哪像婉兒,是名牌大學的高材生。”
“沈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,找回來這麼個丟人現眼的東西。”
聽著這些熟悉的嘲諷,沈星渡不僅沒有像前世那樣羞憤欲絕,反而想笑。
笑這群蠢貨,死到臨頭還不自知。
再過三十天,暴雨洪澇、極寒冰封將輪番轟炸這個世界。
秩序崩塌,文明斷絕。
這群現在穿著高定禮服嘲笑她的人,一個月後會為了半個發黴的饅頭,跪在地上像狗一樣求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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