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玄直視著司徒煜。
皇家子嗣的病，稍有不慎便要掉腦袋。
他不能讓粟寶卷進這潭渾水。
沒等蕭玄開口，司徒煜便抬手打斷。
“退朝。”
“蕭愛卿，帶這丫頭來御書房。”
司徒煜轉身走上御階，明黃色的龍袍消失在大殿側門。
李福海甩動拂塵，小跑著跟了上去。
大殿內，原本緊繃的氣氛驟然鬆弛下來。
百官陸陸續續往外走。
氣氛壓抑得古怪。
沒人敢大聲說話。
戶部尚書張大人擦著額角的汗，快步走到蕭玄身邊，雙手交疊著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蕭大人，改日老夫登門拜訪。那城南地皮的案子，戶部明日就批，一切好說。”
張大人說完便匆匆離去。
他甚至不敢抬頭看一眼蕭玄懷裡的粟寶，像是生怕被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上。
另一邊，幾個平日裡跟蕭玄不對付的文臣，正貼著大殿邊緣快步溜走。
大理寺卿踩了前面人的鞋跟，壓著嗓門催促。
“走快點，誰知道那小祖宗下一句要算誰家的底細。”
禮部侍郎一邊走一邊整理衣領。
“活見鬼了，劉青藏了十年的外室，竟被個四歲女娃抖個底朝天。”
他的後背已然溼透。
“以後遇著蕭閻王繞道走，他手裡那把繡春刀要命，懷裡那個奶娃娃誅心！”
群臣散得乾乾淨淨，誰也不敢上前搭話。
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朝廷大員，今天一個個走得比兔子還快。
太監總管李福海從側門走了回來，手裡的拂塵搭在臂彎。
他弓著腰，態度異常恭敬。
他甚至破天荒地對粟寶稱了一聲小神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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