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玄聲音沒有起伏。
他裹緊了懷裡的白狐皮大氅，單手抱著粟寶，抬腿就要往外走。
司徒煜快步上前。
他直接擋在蕭玄面前，攔住他的去路。
司徒煜指著門外呼嘯的風雪。
“蕭玄，外面下著鵝毛大雪，滴水成冰。”
“這丫頭剛失了精血，身子弱得一張紙一樣。你現在帶她出去受風，路上顛簸，是想害死她嗎！”
這話直戳蕭玄死穴。
蕭玄腳步一頓。
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。
粟寶雙眼緊閉，嘴唇毫無血色，呼吸微弱得聽不見。
她太小了，失了精血對大人的損耗都極大，何況是個四歲半的娃娃。
蕭玄下頜線繃緊。
他轉過身，抱著粟寶大步走向東宮的偏殿。
司徒煜衝著門外大喊。
“太醫！把太醫院最好的傷藥、補氣血的藥全拿來！”
偏殿內，太監搬來四個炭火盆，地龍燒到最旺，屋子裡的溫度很高。
蕭玄把粟寶放在寬大的紫檀木拔步床上。
他沒讓宮女插手，自己動手解開粟寶沾了血的小衣服。
太醫戰戰兢兢地拿著金瘡藥和紗布上前。
蕭玄冷硬地扔下一句話。
“上藥，動作輕點。弄疼她，我剁了你的手。”
張太醫嚥了口唾沫。
他小心翼翼地給粟寶右手的大拇指上了藥，用乾淨的白紗布包紮妥當。
整個過程，蕭玄就站在一步之外，右手死死按在繡春刀的刀柄上。
上完藥，所有人退了出去。
一天一夜過去。
偏殿內極靜，只有漏壺裡的水滴滴答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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