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大亮。
陽光透過窗欞照進書房，驅散了屋裡的一絲寒氣。
蕭玄從臥房走出。
他換了一身嶄新的玄色飛魚服。
腰帶勒得很緊，勾勒出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腰背。
他單手整理著護腕，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繡春刀，咔噠一聲扣在腰間。
靴底踩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沉穩的腳步聲。
經過書房時，木門大敞著。
地上的舊毯子鼓起一個小包。
粟寶睡眼惺忪地掀開毯子坐起來。
她抓了抓頭上的兩個沖天揪，打了個響亮的哈欠。
她右邊臉頰上，那道昨晚用毛筆畫上去的黑色墨跡已經乾透，牢牢地印在白嫩的皮膚上。
配上她圓鼓鼓的包子臉，活像個唱戲的小花臉。
粟寶看到蕭玄要出門，立刻清醒過來。
她手腳並用從毯子上爬起，連鞋都沒穿，光著腳丫跑出書房。
“爹爹！”
粟寶張開短小的雙臂，直直地擋在蕭玄面前。
聲音又脆又響，在清晨的寒霜院裡迴盪。
蕭玄正在整理領口的手停住了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不到自己膝蓋位置的小女娃。
額頭上的青筋突突跳動了兩下。
蕭玄冷著臉開口。
“誰是你爹爹。”
粟寶仰著頭，回答得理直氣壯。
“太奶奶說，我以後就是你的女兒。”
蕭玄握住繡春刀的刀柄，手指骨節發力。
他懶得跟一個四歲小孩爭論這種問題。
如果不是老太君強塞進來的，這小丫頭早就被扔到亂葬崗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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