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玄語氣極冷，沒有絲毫起伏。
“不。”
“沒有實證，他不會認。這筆賬先記著。”
他垂下眼，看著滿地狼藉。
斷臂殘肢散落在青石板上，血水順著石板縫隙往下流。
那幾個被卸了下巴的刺客還跪在地上發抖。
蕭玄看著蕭一。
“活著的押進詔獄，剩下的全處理掉。”
“把院子衝乾淨，不要留一點血腥味。”
“是。”
蕭一揮手，影衛們迅速行動。
蕭玄轉身走回書房。
房門重新合上，將院子裡的血腥隔絕在外。
書房內沒有點燈。
蕭玄走到紫檀木書案後，解開腰間的皮質玉帶，脫下外面的玄色飛魚服，隨意搭在椅背上。
他拉過飛魚服的後襬，視線死死盯在衣襬內側。
那裡沾著一點極細微的黃色灰燼。
布料完好無損，連一絲燒焦的痕跡都沒有，周圍的絲線依然平整。
蕭玄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，指腹捻起那點灰燼。
灰燼很乾，帶著一股淡淡的硃砂味。
湊近了，還能聞到一股極淡的松香味。
他常年辦案，死在手裡的人無數，只相信手中的繡春刀。
今晚之前，如果有人告訴他，一張破黃紙能擋住死士的全力一擊，他會直接拔刀把那人的舌頭割下來。
但剛才發生的一切，真真切切。
那個枯瘦的刺客，武功路數極其陰毒。
那兩把淬了毒的峨眉刺，是奔著他的心臟去的。
當時他背對著刺客，前方的刺客又絆住了他的動作。
按照常理，那對峨眉刺必定會貫穿他的後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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