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在長街上漸行漸遠。
鎮國公府內清淨了下來。
再也沒有人上門聒噪。
榮壽堂地龍燒得極旺。
炭盆裡燃著上好的銀骨炭。
屋內熱氣騰騰。
鎮國公府請來的名醫張大夫站在床前。
他揹著藥箱。
手捏著長鬚。
滿臉愁容。
“老太君這脈象，實在是古怪。”張大夫搖頭，“按理說只是普通的風寒，老朽開的方子也是溫補發汗的對症良藥。吃了幾劑，非但沒有起色，反倒越發虛弱了。這脈象沉細無力，隱有衰敗之象。”
周嬤嬤急得直抹眼淚。
“張大夫，您可得想想法子。”
張大夫嘆氣。
“老朽只能再換個方子試試。”
張大夫揹著藥箱走了。
周嬤嬤端著一碗剛熬好的湯藥走過來。
藥碗冒著白氣。
苦澀的藥味在屋子裡瀰漫開。
“老太君，趁熱喝了吧。”周嬤嬤拿白瓷湯匙攪動著黑褐色的藥汁，“張大夫換了新方子，這回定能見效。”
老太君靠在石青色纏枝蓮紋的引枕上。
她捂著胸口劇烈咳嗽。
就著碗沿勉強喝了兩口。
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她偏過頭。
把剛喝進去的藥全吐在了床踏邊的青銅痰盂裡。
連帶著把早上吃的小半碗小米粥也吐了出來。
周嬤嬤趕緊拿帕子給老太君擦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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