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玄單臂抱著粟寶翻身上馬。黑馬在長街上疾馳，馬蹄聲敲擊著青石板。
粟寶趴在蕭玄寬闊的肩膀上，折騰了大半夜，她連打幾個哈欠，閉上眼睛睡熟了。
蕭玄拉緊大氅，把風口擋住。
三日後。
御書房內，地龍燒得很旺。
司徒煜坐在龍案後，手裡拿著一本西境送來的軍報。
蕭玄站在下方，身穿正紅飛魚服，腰懸繡春刀，腰背挺直。
“西境糧草之事，趙家的人又在上摺子哭窮。”司徒煜放下軍報，抬眼看向蕭玄。“你那邊查得如何？”
“回陛下，臣已派人去查抄了幾處貪官的私宅，搜出白銀三十萬兩，明日便可押解入國庫充作軍餉。”蕭玄回答得簡明扼要。
司徒煜點點頭。
“你辦事，朕向來放心。”司徒煜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放下茶盞後，語氣變得隨和。“聽說你那養女粟寶，這幾日在府裡折騰著種桃樹？”
蕭玄眼底閃過警惕。“小孩子貪玩罷了。”
司徒煜站起身，繞過龍案，走到蕭玄面前。“這孩子可不是貪玩。太后壽宴上她送的桃木壽星，太后日日帶在身邊，氣色大好。太子自打被她救了，如今也能跟著太傅練劍了。”
“她是個有大福氣的人。”司徒煜看著蕭玄。
蕭玄沒接話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司徒煜繼續說道：“太子今年七歲，再過幾年便要入朝聽政。他身邊需要一個命格貴重、能護他周全的人。朕想著，粟寶與太子年紀相仿，又對太子有救命之恩……”
蕭玄抬起頭，直視司徒煜。
“陛下，犬女年方四歲。”蕭玄打斷了司徒煜的話。
司徒煜也不惱。“四歲又何妨？朕只是想先把名分定下來。皇家賜婚，那是多大的榮耀。你鎮國公府有了未來的太子妃，這滿朝文武，誰還敢輕視你們大房？”
這是帝王心術。拉攏鎮國公府，保住太子的命，還能制衡趙家和柳家的殘餘勢力。
蕭玄下頜線緊繃。
“臣多謝陛下抬愛。”蕭玄咬牙切齒。“但臣的女兒，不入宮，不嫁皇室。”
司徒煜臉色微沉。“蕭玄，抗旨可是死罪。”
“陛下若要降罪，臣現在便摘了這身飛魚服！”蕭玄大步上前，解開腰間的繡春刀，放在地磚上。“臣就這麼一個女兒，誰敢算計她，臣便與誰玩命！”
司徒煜看著地上的繡春刀，氣笑了。
“你這臭脾氣，跟當年一模一樣。”司徒煜指著門外。“滾回去反省！賜婚的事，朕容你再想幾日！”
蕭玄抓起繡春刀，轉身大步走出御書房。
鎮國公府，寒霜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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