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君看著跪在地上涕泗橫流的陳文遠。
“你說寶兒是你女兒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婉兒生她那天，小婿就在產房外候著。她一出生就哭得響亮，小婿親手抱過的。”
陳文遠抬起頭，一臉悲痛。
“當年婉兒病重，彌留之際囑咐小婿好好照顧女兒。可小婿那時公務繁忙，將孩子託給了乳孃。誰知那乳孃貪了銀子帶著孩子跑了！小婿找了整整兩年都沒找到！”
他又磕了一個頭。
“小婿有罪！小婿不配為人父！但如今孩子找到了，小婿只想彌補她！求岳母大人開恩！讓小婿認回女兒！”
演得聲淚俱下。
涕淚橫流。
蕭玄一言不發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手指繼續不緊不慢地敲擊著扶手。
目光落在陳文遠身上。
老太君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說婉兒病重而亡？”
“是啊！”
陳文遠擦著淚。
“婉兒產後氣血兩虧，又染了風寒，一直纏綿病榻。兩年間，小婿請遍了青州的名醫，都回天乏術。小婿每年清明都去墳前祭拜，從未斷過香火。”
老太君盯著他。
“那你為何未回京報喪？婉兒走了，一封信就把我們打發了。連讓我們看一眼她最後的樣子都不肯。”
陳文遠跪在地上，腦袋垂得更低。
“小婿……小婿是怕岳母大人承受不住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。再說路途遙遠，婉兒走得急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
蕭玄開口了。
只有兩個字。
聲音不大，卻壓住了滿廳的哭嚎。
陳文遠的話卡在喉嚨裡。
蕭玄站起身。
他走到陳文遠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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