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領頭的人身上，有狐狸味。”
粟寶攥緊了蕭玄的袖口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那味道很淡，卻帶著一股甜膩又混雜著野獸腥臊的騷臭，鑽進鼻腔，讓她渾身不舒服。
蕭玄的手按在刀柄上沒動。
他的目光透過車簾縫隙，死死鎖在那面迎風招搖的金色蒼鷹旗上。
旗下，那名騎者身披厚重的白色裘衣，面容冷峻如北地的寒冰。
腰間佩著一柄弧度詭異的彎刀，刀柄上鑲嵌著一顆血紅色的寶石，在日光下閃著妖異的光。
粟寶又用力吸了吸鼻子，小臉皺成一團。
“不是他自己的。”
她篤定地判斷。
“是他身邊有狐狸精長時間待過，味道都浸到骨子裡了。”
蕭玄的目光沉了一瞬。
“回府之後再說。”
“使團進城，三日內必有朝見，到時候，看看他們究竟想耍什麼花樣。”
粟寶點了點頭，乖巧地放下車簾，將那股令人作嘔的氣味隔絕在外。
但她藏在衣領裡的天師印，卻傳來一陣微不可察的溫熱，像是在對她示警。
三日後，太和殿。
金碧輝煌的大殿莊嚴肅穆，百官分列兩側，鴉雀無聲。
北燕使團正式朝見。
粟寶穿了一身特製的小禮服，正紅色，襯得她小臉粉雕玉琢。
頭上兩個小揪揪扎得圓滾滾，像兩顆小丸子。
天師印被她貼身藏好，此刻正微微發燙。
她坐在蕭玄身側的小凳上，兩條短腿夠不著地，晃了兩下就不晃了。
因為她看見了那個人。
領頭走進太和殿的，正是三日前那名白裘騎者。
今日他換下戎裝，穿了一身銀線繡蒼鷹的北燕長袍，腰束鑲嵌寶石的寬頻，更顯身形挺拔。
他的面容比在馬上看的更加清晰。
約莫三十出頭，顴骨高聳，如刀削斧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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