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她看到了角落。
三個鐵籠。
籠子很小，只有兩尺見方，關在裡面的人只能蜷縮著。
第一個籠子裡是個中年男人，衣衫襤褸，眼窩深陷。
嘴唇青紫，已經昏迷。
第二個籠子裡是個年輕女人，頭髮散亂遮住了臉。
手腕上密密麻麻都是針孔，像被反覆抽過血。
第三個籠子。
粟寶的腳步頓住了。
一個孩子。
七八歲的男孩，瘦得只剩一把骨頭。
臉上沒有血色，嘴唇乾裂到起皮。
他蜷縮在籠子角落裡，眼睛半睜著，眼珠渾濁。
但還活著。
他的手腕上也有針孔，比女人的更密。
粟寶攥緊天師印的手指關節泛白。
“爹爹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很平。
平得不像一個四歲半的孩子。
“他們還活著。”
蕭玄已經走到鐵籠前，他的繡春刀一劃，鎖鏈斷裂。
他彎腰探了探那男人的鼻息。
“還有氣。”
“女的也活著。”
陳錚跟進來，蹲在第二個籠前確認。
粟寶走到第三個籠前。
她蹲下來，手從欄杆間伸進去，碰了碰那孩子的手。
冰涼的，但還有脈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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