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根灰色的線還在。
它從微弱的壽燈上汲取著最後的養分，細細的，冰冷的。
像一根毒蛇的舌信，纏著那點最後的光。
粟寶的身體開始發抖，不是冷，是恐懼。
她活了四年半，從沒怕過什麼，不怕鬼，不怕邪祟，不怕叛軍。
但此刻她怕。
“祖母的燈……快滅了……”
粟寶的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淌。
蕭玄站起來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粟寶，那根線能斷嗎？”
粟寶拼命點頭，手伸進八卦包掏出硃砂筆。
“能斷！粟寶斷！”
她攥著筆衝到床邊，閉眼，凝神。
指尖硃砂筆落在老太君額頭上方三寸的虛空裡。
嗡。
一道金光閃過，那根灰色的線被一刀斬斷。
斷口處冒出一縷灰煙，消散。
可是壽燈沒有變亮。
依然是那一絲微光，比剛才還弱了。
粟寶愣住了。
“線斷了……可是……祖母的燈沒有亮……”
她轉頭看蕭玄，眼淚糊了滿臉。
“爹爹，線雖然斷了，但祖母被吸走的東西回不來了。”
蕭玄的拳頭收緊，鬆開，再收緊。
“爹爹……”
粟寶的聲音碎了。
“祖母的燈……真的只剩三天了。”
她撲到老太君身上，小小的身體趴在老太君胸口，哭得渾身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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