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扛得住！”
粟寶的聲音在閻王殿裡迴盪。
四歲半的奶娃子，脖子仰得快折了，兩隻眼睛瞪得又圓又亮，裡頭金光流轉，映著頭頂那座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。
閻王沒有立刻說話，他坐在案臺後面，兩隻銅鈴般的眼盯著粟寶看了很久。
殿內的鬼差大氣不敢出。
判官抱著生死簿，縮在案臺側面，手指頭都在打顫。
“小丫頭。”
閻王終於開口，聲音低沉，在石柱間來回撞。
“你知道九天玄雷是什麼東西？”
“知道！”
粟寶點頭。
“師父講過，天上最厲害的雷，能劈碎山頭，能燒乾大河。”
“你一個四歲的凡人小兒，血肉之軀，能扛住？”
粟寶咬著下唇，沒接話。
閻王冷笑了一聲。
“本王再問你一遍，你當真要改？”
“當真！”
粟寶的聲音沒有抖。
閻王的手指敲了一下案臺，聲響極重，整座大殿跟著震了一下。
“好，本王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粟寶的眼睛亮了。
“但有條件。”
閻王站起身，紅袍拖在地上。
他走下案臺，每一步落地，石磚都微微裂開。
走到粟寶面前，他太高了，粟寶要把腦袋仰到極限才能看到他的臉。
閻王俯身，兩隻銅鈴眼與粟寶的金色瞳孔對視。
“你身上有三十年的無上功德。”
粟寶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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