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，我們去江南！”
粟寶的聲音不大，但演武場裡所有人都聽到了。
蕭玄低頭看她。
四歲半的小臉上沒有笑意，黑亮的大眼睛裡映著信紙上“死傷數萬”四個字。
清虛子走過來，把信紙從蕭玄手裡抽走掃了一眼。
“江南決堤？三州被淹？”
“賑災銀一兩未到。”
蕭玄的聲音像刀刃刮過冰面。
玄真收了劍。
“師妹，你確定要去？”
“確定！”
粟寶已經在翻八卦包了，羅盤被她摸出來，銅面在陽光下閃了一下。
“粟寶先去看天象！”
她抱著羅盤就往望樓方向跑，虎頭鞋踩得啪嗒響。
蕭玄抬腳要跟，清虛子攔住他。
“你傷沒好，讓玄機跟著。”
玄機二話不說跟上去了。
望樓。
這是鎮國公府最高的建築，五層八角，專供瞭望京城四方。
粟寶爬上去的時候喘得像條小狗，玄機想抱她，被一巴掌拍開了。
“粟寶自己能爬！四師兄你帶羅盤上來！”
登頂。
風很大，吹得粟寶的兩個包頭亂晃。
她盤腿坐在望樓頂層的欄杆內側，把羅盤擱在膝蓋上。
天眼開！
金色光流在眸底轉了一圈。
粟寶仰頭，看向南方的天際。
正午的天空萬里無雲，但在天眼視野裡，南方的星宿格局一覽無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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