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粟寶，還得進宮。”
這句夢話說完的第二天，粟寶沒進宮。
她進的是詔獄。
北鎮撫司地下三層，審訊室排成一排。
鐵門之間隔著三尺厚的石壁，聲音傳不出去。
三十二間牢房裡關著三十二個人，什麼樣的都有。
從六部主事到禁軍偏將，品級從正三品到不入流。
蕭玄坐在主審位上。
面前攤著三十二份口供，按時間、地點、接觸人物分了三類。
粟寶坐在旁邊一把特製的高腳凳上。
雙腳懸空，手裡捧著一碗熱粥。
她的活兒很簡單，就是聽。
每個犯人被帶進來說話的時候，她用天眼掃一遍。
說真話的人，頭頂氣色平穩。
撒謊的，氣色會抖，會發灰。
連續三天，從早到晚。
第一天審的是外圍。
主事、錄事、偏將。
這些人知道的不多，但夠拼出一張底層網路。
“下官是建元十九年被拉進去的，上線是禁軍千戶孫德。
每季度收一次銀子，只需要在值守皇城時故意留一個時辰的空檔。”
“我是建元二十一年。趙通找我喝了頓酒，說有路子能賺點外快。
一開始只是替人送信，後來越陷越深……”
“銀子從哪來？不知道。每次都是不同的掌櫃，不同的鋪子。
但所有鋪子有個共同點，後院都有井。”
粟寶停下嚼粥的動作。
“爹，他說的是真的，但他漏了一段。”
蕭玄看了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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