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親自來了。”
粟寶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塊冰砸在雁門關的風裡。
蕭玄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。
北燕大營最深處那頂金帳，在無數火把的映照下，像一隻蟄伏的巨獸。
次日，天未全亮。
淒厲的號角聲撕裂了黎明前的寧靜！
咚！咚！咚！
戰鼓聲從北燕大營傳來，沉重如心跳。
每一次敲擊，都讓雁門關的城牆微微震顫。
城牆上，所有大靖將士都握緊了手中的兵器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趙鐵柱站在垛口，雙眼佈滿血絲，死死盯著關外。
黑壓壓的北燕大軍如潮水般湧出營寨，在關前十里處列開陣勢。
最前面的不是騎兵，也不是步兵，是一百門洞口漆黑的火炮！
炮口被調整著角度，齊刷刷地對準了雁門關的城樓。
每一個炮口，都像一隻凝視著獵物的冰冷眼球。
城牆上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許多年輕的士兵臉色慘白，握著長槍的手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他們中很多人是第一次上戰場，更是第一次面對如此恐怖的火炮陣仗。
蕭玄一身玄甲，立於城樓正中，面無表情。
粟寶就站在他腳邊，小手攥著他的甲冑一角。
她仰著臉，看著那些黑洞洞的炮口，小嘴抿得緊緊的。
北燕陣中，帥旗之下。
主帥拓跋烈一身金甲，騎在一頭神駿的白馬上，臉上是志在必得的獰笑。
他抽出腰間的彎刀，向前一指。
“放！”
一聲令下！
一百名赤膊的北燕炮手，同時點燃了引線。
轟！轟！轟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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