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？”
兩個字落在地上，比那些碎裂的邪核碎片還冷。
粟寶趴在蕭玄懷裡，手裡的天師印暗沉沉的。
銅面上一絲金色都沒有了，祖師爺留的那點底子用完了。
司馬德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碗大的窟窿。
他伸手捏住還在跳動的半顆邪核邊緣。
黑紫色的邪氣從殘核裡溢位來。
順著他的手指往回爬，一層一層糊住那個洞。
在癒合，他在修復自己。
“三百年前，你師祖把命賠進去，才打碎了朕完整的邪核。”
司馬德把手放下來，看了一眼地上那些碎片。
“你一個奶娃，拿著他剩的那口氣，碎了半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已經很了不起了。”
這話沒有嘲諷，甚至帶著一點真心實意的誇讚。
但那隻腳踩下去的瞬間，整座大殿的地面上所有石磚縫隙裡同時湧出黑氣。
十二根金柱雖然滅了龍眼，柱體裡蓄了三百年的邪氣卻還在。
司馬德把殘餘的邪氣全部抽了出來。
不走柱子了，直接從地底抽！
黑紫色的氣浪從他腳下呈扇形擴散。
前方三丈之內的石板全部碎裂上翻。
碎塊裹著邪氣朝門口那群人席捲而去。
“爹爹，放我下來！”
粟寶從蕭玄懷裡掙出來，小手推他的胸口。
蕭玄沒放。
他把粟寶往身後一塞，單手抱著她的後腦勺按進自己肩窩裡。
另一隻手，那隻還在抖的右手，把繡春刀橫在身前。
刀身上的白芒這回只剩一層薄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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