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條縫。
窄窄的，從頭頂石縫裡漏下來灰白色的光。
天光。
外面的天光。
“出口！”
有人嘶著嗓子吼。
所有人都加速了。
受了傷的拖著腿跑，被人架著的拼命蹬地。
趙鐵柱扛著清虛子衝在前頭，兩條腿跟輪子一樣轉。
蕭玄衝到了入口處。
來時粟寶用天師印開啟的那道巨石大門。
門還開著。
門框上的石條在往下掉，兩側的石壁往中間擠。
門洞在縮小。
“衝出去！”
緹騎們像潮水一樣從收縮的門洞裡湧出去。
兩個一排，三個一排，互相推搡著往外衝。
蕭玄站在門洞邊上，一手扶著門框。
讓所有人從他身邊跑過。
“大人先走！”
“閉嘴，跑你的。”
最後一個緹騎跑出去了。
玄真從後面趕上來，血糊了半邊臉。
衝過門洞的時候，石條擦著他的頭皮掉下來。
蕭玄鬆開門框，抱著粟寶最後一個衝了出來。
身後，整個皇陵入口轟然坍塌。
巨石、塵土、碎磚、三百年的前朝帝陵。
全部垮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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