粟寶是被粥香叫醒的。
鼻子動了兩下，嘴巴跟著動了，口水洇溼了半邊枕頭。
“……粥。”
蕭婉把她從被窩裡撈起來，墊在自己膝頭上，拿帕子擦了擦她嘴角。
粟寶眼睛沒怎麼睜開，腦袋一歪就靠在她娘肩窩裡，兩隻手從袖子裡伸出來，找碗。
“急什麼，燙著呢！”
“不急……聞聞。”
蕭婉笑了，把粥碗端過來，擱在矮几上晾著。
小米粥裡煮了紅棗和山藥，翠竹在外頭候著，手裡還端著一碟桂花糕、一碟蒸蛋羹、一小碗銀耳蓮子湯。
粟寶這才把眼睛全睜開了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六樣。
她點了點頭，伸手去拿第一塊桂花糕。
拿到了。
第二塊。
拿到了。
第三塊……手指碰到了糕面，沒夾住。
指頭一滑，桂花糕翻了個身，滾到碟子邊上。
粟寶看著那塊糕，手指又捏了一下。
沒勁兒。
“娘來。”
蕭婉把糕掰成小塊，送到她嘴邊。
粟寶張嘴吃了，嚼了三下才咽。
“粟寶是不是變笨了？”
“哪有。”
“連糕糕都拿不住。”
“歇兩天就好了。”
蕭婉又餵了她一塊，手指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捋，碰到左手腕上那根紅繩。
碧色玉珠安安靜靜掛在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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