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廳裡的溫情與歡欣，被粟寶小臉上的困惑與不安撕開了一道細微的口子。
那雙總是清澈見底的大眼睛裡，此刻盛滿了連她自己也理不清的疑雲。
蕭玄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她的異樣。
他蹲下身，與粟寶平視，聲音放得很低，只有兩人能聽見。
“怎麼了？”
粟寶的小鼻子又在聖旨上嗅了嗅，小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她抬起頭，看了一眼滿臉笑意的李德全，又看了一眼正與蕭婉說話的老太君，最後拉住了蕭玄的衣角。
“爹爹，我們去書房說。”
她的聲音很小，卻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認真。
蕭玄的心頭微微一沉。
他站起身，看向老太君和蕭婉。
“母親，妹妹，我帶粟寶去書房，有些公務上的事要問她。”
老太君正拉著粟寶的手捨不得放，聞言有些詫異。
但看到蕭玄嚴肅的神情，她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去吧，別累著我的乖乖。”
蕭玄牽著粟寶，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書房的抄手遊廊盡頭。
書房的門被“吱呀”一聲推開，又被“砰”的一聲從裡面關上。
粟寶甚至還踮起腳，把門栓給插上了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才獻寶似的，將那捲沉甸甸的聖旨舉到蕭玄面前。
小臉嚴肅得像個小大人。
“爹爹，你聞！”
蕭玄依言俯身，湊近了那明黃色的卷軸。
除了絹帛特有的清香和皇家御用墨錠的龍涎香氣，他什麼也沒聞到。
“沒什麼味道。”
粟寶急了，小手在聖旨上指了指。
“不對！有味道的！一種騷氣，就是狐狸毛的味道！”
她努力地組織著語言，想讓蕭玄明白她的發現。
“爹爹你還記得那個叫春杏的宮女嗎？還有北燕那個叫赫連圖的大個子，他們身上都有這種味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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