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玄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，面不改色地解釋道：“剛剛練刀，不小心咬到舌頭了。”
咬到舌頭……
這四個字，像一把鑰匙，打開了粟寶情緒的閘門。
她的眼淚，毫無預兆地，大顆大顆地砸了下來。
她沒有哭出聲，沒有像其他孩子那樣嚎啕大哭。
她只是站在那裡，眼淚不住地往下掉，小小的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心疼而劇烈地顫抖著。
她衝了過去，一把抱住蕭玄的大腿，仰起滿是淚水的小臉，用盡全身力氣喊道：
“你騙人！”
“你騙人！你就是騙人！”
她的哭聲帶著一股委屈到極點的憤怒，小拳頭捶打著蕭玄堅硬如鐵的腿。
“你當粟寶是傻子嗎？咬到舌頭怎麼會流那麼多血！嗚哇！”
壓抑的哭聲終於爆發，響徹了整個寒霜院。
半個時辰後，蕭玄的書房。
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來。
張太醫滿頭大汗地跪在地上，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自己的診斷結果，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回……回老太君，國公爺他……
他這是強行催動內力，導致氣血逆流，內腑已然震傷。
加上之前皇陵一戰的舊傷，如今……如今經脈之中，至少有三處嚴重淤堵。
若……若再不止步，強行運功，恐怕……恐怕會落下終身不愈的暗疾啊！”
他的面前，老太君拄著龍頭柺杖，臉色鐵青。
蕭婉站在一旁，用手帕死死捂著嘴，眼眶通紅。
清虛子和幾個徒弟站在門口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被所有人圍在中間的蕭玄，只穿著中衣，坐在椅子上。
他閉著眼，任由張太醫在他手腕上施針。
粟寶就站在他旁邊，小手死死攥著他的袍角。
眼淚已經哭幹了，只是時不時地抽噎一下，一雙大眼睛紅得像兔子。
砰！
老太君手裡的龍頭柺杖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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