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發愣的時候，一個熟悉的身影跪在了那些牌位前。
是住他家隔壁的街坊老張頭。
只見老張頭從懷裡掏出三支廉價的線香，用廟裡的長明燈點燃，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爐裡。
然後，他對著粟寶的牌位，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。
“小公主菩薩在上，求您保佑我家小孫子，這次的風寒快點好起來……
您救了全京城的命，也一定能救救我那可憐的孫兒……”
老張頭一邊磕頭，一邊絮絮叨叨地念著。
趙鐵柱站在他身後，看著這個平日裡連見了官差都躲著走的老實人，此刻臉上那份虔誠與希冀，心裡莫名地有些發酸。
他轉過頭，對身邊的手下低聲罵了一句：“看什麼看！都給老子記下來，有誰敢對這些牌子不敬，或者藉機生事的，直接鎖了帶回詔獄！”
“是！”
書房內，陳錚的敘述結束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蕭玄的臉色，試探著問道：“大人，此事……已經引起了不小的議論。我們要不要……出面管一管？畢竟，為活人立長生牌，與禮不合，恐引非議。”
蕭玄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，陷入了沉默。
民心所向，是天大的好事。
但水能載舟，亦能覆舟。
這份自發的擁戴，若是被有心人利用，很容易就能扭曲成“妖言惑眾”、“挾民意以令朝堂”的罪名。
到時候，攻訐的矛頭，會盡數指向粟寶和鎮國公府。
“不必。”
良久，蕭玄終於開口，聲音冷硬。
“百姓感念，是他們的本心，我們若是強行干預，反倒傷了人心。”
他抬眼，目光落在陳錚身上。
“但要派人盯緊了。三教九流，各方勢力，誰敢借著這件事做文章，煽動民意，不必審，直接就地格殺。”
“屬下明白！”
陳錚心中一凜，立刻領命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“爹爹，什麼是長生牌呀？”
一直埋頭苦吃的粟寶，終於消滅了最後一口肉包，抬起油乎乎的小臉，滿眼都是好奇。
蕭玄看著她，冷硬的表情不自覺地柔和下來，解釋道：“就是百姓為了感謝一個人，希望她能長命百歲，為她立的牌位，日日為她燒香祈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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