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十五，你們大汗的親衛軍斷了肉食，只能靠挖草根充飢。
十月初一，你們的右賢王因為搶奪水源，跟自己的親弟弟拔刀相向。
你們內部早就爛成鍋粥，連過冬的糧食都沒有！
拿什麼來支撐十萬大軍南下？
憑你們那些餓得連刀都拿不穩的殘兵敗將嗎？”
阿古達臉上的橫肉抖動兩下，後背冒出層冷汗。
這奶娃娃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？
草原大旱和馬瘟的訊息，大汗下令嚴密封鎖，連幾個部落的首領都不知情。
大靖的探子難不成鑽進了大汗的王帳裡？
阿古達被戳中痛處，惱羞成怒。
他大手重重拍在紫檀木桌面上。
茶盞被震得跳起，茶水潑在桌面上。
“黃口小兒，敢詐我！
信不信我現在就擰斷你的脖子！”
阿古達站起身，龐大的身軀像座小山般壓向書案。
他伸出毛茸茸的大手，直奔司徒昭的衣領抓去。
偏殿角落的陰影裡，站著道黑影。
蕭玄穿著身玄色常服，靠在紅漆柱子上，雙手抱胸。
阿古達拍桌子的那刻，蕭玄的大拇指抵住刀格，往上一推。
錚的脆響，半截雪亮的繡春刀彈出刀鞘。
刀刃上的寒光折射在半空，剛好映在阿古達的眼睛上。
蕭玄沒有說話，甚至沒有改變站立的姿勢。
那陣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煞氣，化作實質般的重壓，鋪天蓋地罩在阿古達身上。
阿古達只覺得脖子發涼。
他毫不懷疑，只要自己再往前邁出半步，那把刀就會切開自己的喉管。
這男人的眼神，比草原上最飢餓的獨狼還要駭人。
阿古達雙腿發軟，膝蓋重重砸在金磚上，發出咚的悶響。
“外臣失儀，太子殿下恕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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