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我三天時間。”
蕭玄低沉沙啞的聲音落下後，這場深夜的議事便宣告結束。
清虛子和玄真等人帶著滿腹憂慮離去，書房重歸寂靜。
接下來的三天，鎮國公府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。
粟寶被老太君和母親蕭婉以“調養身體”為名，牢牢地“軟禁”在了寒霜院的內院。
每日里，不是被祖母拉著下棋、聽曲兒，就是被母親摁著品嚐各種新出爐的點心、羹湯。
連去前院書房的路徑，都被周嬤嬤帶著幾個丫鬟“不經意”地堵住了。
她知道，這是大人們不想讓她操心。
可她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爹爹……已經兩天沒有出現在飯桌上了。
第三天清晨，粟寶終於尋了個空隙，溜出了內院。
她沒有去書房，而是直接奔向了府中最西側、平日裡除了打掃下人外無人問津的客院。
客院的一間廂房門口，陳錚如同門神一般守在那裡，神情肅穆。
看到粟寶跑過來，他立刻躬身行禮，低聲道：“小小姐，大人正在會客，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擾。”
粟寶踮起腳尖，從門縫裡往裡瞧，卻只能看到一片衣角。
她抽了抽小鼻子，聞到了一股熟悉的、清冷的白梅香氣。
是素素姐姐。
爹爹為什麼要單獨見素素姐姐？
房間內，光線昏暗，未點燭火。
蕭玄端坐於主位，面前的桌案上既無茶水，也無文書。
他的狀態算不上好。
眼下兩團濃重的青黑，下巴上也冒出了細密的胡茬。
一身玄衣更襯得他面容冷峻，整個人像一柄出了鞘便未再歸鞘的刀，鋒利，卻也帶著不眠不休的疲憊。
這兩天兩夜，他幾乎翻遍了北鎮撫司密庫中所有關於前朝、關於司馬德、關於玄門異事的陳年卷宗。
那些泛黃的、散發著黴味的故紙堆裡，記錄了無數血腥與詭異。
卻獨獨沒有他想要的答案。
他對面，素素一襲白衣，安靜地坐著。
蕭玄開門見山，聲音因為缺少睡眠而帶著一種金屬般的沙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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