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再想想。”
司徒景的聲音很輕，卻在空曠的殿宇裡留下了迴響。
粟寶抓著門框，歪著腦袋看了他許久。
看他重新將那套沉重的冕服仔細疊好。
看他將那頂綴著玉珠的冠冕端正地放回錦盒。
他沒有再看她，只是專注地做著手裡的事。
彷彿那句話，只是不經意間的自語。
她最終還是沒有追問。
抱著小龍包，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東宮。
回府的馬車上，粟寶把玩著司徒景塞給她的那塊栗子糕。
她小聲嘀咕。
“想什麼呢？當皇帝還要想事情，比粟寶算卦還累！”
小龍包從她領口探出腦袋。
尾巴尖點了點那塊糕點，又指了指粟寶自己。
意思再明白不過。
他想的，就是你。
粟寶捏住它的尾巴，把它按回懷裡。
“小孩子不許亂猜皇帝哥哥的心思！”
這一夜，京城很靜。
翌日天未亮，鎮國公府的燈籠便一盞盞亮起。
今日是新帝受禪登基的大典。
蕭玄身為百官之首，更是新帝太傅，卯時便要入宮。
寒霜院內，蕭婉親自取來蕭玄的朝服。
那是一品武官的麒麟補服。
用金線繡出的瑞獸踏在雲海之上，威嚴莊重。
她替兄長撫平衣襟上的褶皺。
目光落在他腰間那塊玄色玉佩上。
蕭玄由著她整理，聲音低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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