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們……還喝嗎？”
粟寶晃了晃手裡的酒杯。
清澈的酒液在燭光下漾開圈圈金紅色的光暈。
司徒景的視線從窗外收回，落在她帶著幾分促狹的臉上。
他拿起自己的酒杯，卻沒有立刻與她相碰。
而是先將她拉到桌邊坐下。
“喝，但得先吃麵。”
他將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長壽麵推到她面前。
“岳父大人親手煮的，不能讓它涼了。”
粟寶拿起筷子，夾起一縷麵條。
入口是恰到好處的筋道，湯頭鮮美。
荷包蛋煎得外圈微焦，內裡卻是流心。
這味道，是她從小吃到大的。
她吃了幾口，才想起旁邊還坐著一位新出爐的夫君。
她夾起一個荷包蛋，放進司徒景面前的空碗裡。
“你嚐嚐，我爹爹也就這點手藝拿得出手了。”
司徒景沒動筷子，只是看著她吃。
直到她將大半碗麵都吃完，他才端起酒杯。
“現在可以喝了。”
手臂交錯，酒杯輕碰。
清冽的酒順著喉嚨滑下，帶著一絲甘甜。
殿內紅燭靜靜燃燒，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交織在一起。
夜深了。
小龍包不知何時從房樑上溜了下來。
它熟門熟路地蜷在床尾的軟毯上，將自己盤成一個金色的圓餅。
睡得正香。
永安十年，三月二十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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