粟寶看了片刻，先用鎮紙將海圖壓住，沒有急著追查。
她開啟門，從已經謄清的東海副捲上撕下半張空白紙。
她提筆寫下十二個字。
“命中三子，兩男一女，頭胎龍鳳，急什麼。”
玄光伸長脖子看完，半晌才問。
“師父，這張紙是送給陛下，還是送給滿朝催生的大臣？
弟子若從御書房門前念出來，嚴嵩明日怕要告我御前失儀。”
“送御書房，不許亂念。”
粟寶把紙摺好遞給他，又抄了一份卦圖裝入傳訊紙鶴。
“這份送師父，請他復卦。
尤其問清最後那道命線，為何偏了方位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玄光把紙送進御書房。
司徒景讀到頭胎龍鳳四字，端起茶盞遮住半張面容。
等那份喜悅收好，他才將紙折成窄條，收入貼身衣袖。
王越站在御案前，視線從茶盞移向衣袖。
“陛下，皇后娘娘可還交代了別的話？
嚴尚書正在禮部門口候旨，想問那份奏摺該如何歸檔。”
“照舊駁回。”
司徒景提起硃筆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把東海祭文送去禮部，交嚴嵩親自核定！
皇后的紙不入宮檔，也不許旁人過問。”
王越領旨退下。
殿門合攏後，司徒景從袖中取出那張紙，又讀了兩遍。
十七歲的天子批過軍報，也定過百官生死。
偏在這四字前坐了許久，連硃筆上的墨都幹了。
傳訊紙鶴傍晚飛回天師臺。
清虛子在卦圖背後添了幾個字。
“瓜熟蒂落，急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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