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捲過鎮國公府的穿堂，吹散了灶房裡殘留的紫蘇香氣。
蕭玄站在廊下的陰影裡，手中捏著那張信紙。
信紙上，蓋著天機門的火漆。
青布圍裙早就解下，他換上了一身玄色織金飛魚服。
腰間掛著許久未曾出鞘的繡春刀。
陳錚單膝跪在臺階下，連呼吸都壓得很輕。
這位北鎮撫司副使微微抬眼，瞥見國公爺冷硬如鐵的下頜線。
他心裡猛地打了個突。
十年了。
自從大小姐長成，國公爺身上的煞氣便一年比一年淡。
成日里除了上朝，便是琢磨怎麼防著陛下。
今日這般令人窒息的威壓，陳錚只在當年見過。
那是清剿三蛇神教的時候。
他很清楚，這是觸了國公爺的逆鱗。
如今的逆鱗不僅是皇后娘娘，還有娘娘腹中的兩位小祖宗。
蕭玄將信紙湊近簷下的風燈。
看著火苗將紙頁吞噬成灰，他才冷冷開口。
“去軍器局提五桶黑火藥！”
“帶上你手底下最利落的三十個人，連夜封鎖京西驛站！”
陳錚心頭大震。
五桶黑火藥，足以把半條街夷為平地！
他垂下頭，聲音透著緊繃。
“卑職領命！”
“只是那蛇妖狡猾，若它藉著地下水脈逃竄，這火藥恐怕……”
“它逃不掉。”
蕭玄指尖捻去殘灰，聲音比深秋的夜風更冷。
“把驛站方圓三里的水井全填了！”
“井底若有綠水，直接點火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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