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碾過安平縣的青石板路，車輪壓在積雪上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街邊沒有叫賣聲，只有沉悶的打砸聲和女人的哭喊。
劉大虎穿著貂皮馬褂，手裡提著一把九環大刀，一腳踹翻了街邊的糧攤。
白花花的精米撒了一地，混著泥水。
一個衣衫襤褸的老漢撲上去，用乾枯的手護住那些米。
劉大虎一腳踩在老漢的手背上，骨頭斷裂的聲音在空曠的街上格外刺耳。
劉大虎吐了一口唾沫，刀背拍在老漢的臉上。
“老東西，給臉不要臉！這安平縣的規矩，過冬的糧食要交五成給縣衙，你敢藏私？”
周圍站著上百個百姓，他們穿著單薄的破襖，凍得瑟瑟發抖。
奇怪的是，沒有人上前幫忙，甚至沒有人露出憤怒的表情。
他們的眼睛裡只有麻木，就像提線木偶。
粟寶坐在車廂裡挑開窗簾，她沒有看那個作惡的惡霸，視線落在百姓腳下的青石板縫隙裡。
那裡有一絲淡淡的黑氣在遊走，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。
粟寶放下窗簾，看向司徒景。
“景哥哥，這街上不對勁！青石板下面被人畫了陰煞陣。
這陣法不傷人命，專吸陽氣，放大心底的恐懼。
這些百姓不是不想反抗，是魂被壓住了。”
司徒景合上手裡的摺扇，扇骨敲擊著手心。
司徒景站起身，理了理袖口。
“安平縣令叫趙有才，去年吏部考評還是個優。走，下去看看這位優等縣令治下的好地方！”
劉大虎正準備讓人把糧食拖走，眼角餘光瞥見一輛青篷馬車停在路中間。
車簾掀開，走下來一個穿著月白杭綢直裰的年輕男人。
在這安平縣，他劉大虎就是天！
縣令是他姐夫，更有那位神秘的術士大人佈下的陣法，這些泥腿子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頭。
他一眼就看出這男人身上的料子值錢，盤算著把這男的打殘。
再把車裡的女人小孩賣去江州萬春樓！
劉大虎提著刀走過去，刀尖指著司徒景的鼻子。
“哪來的不長眼的東西，敢擋老子的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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