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沒落，產房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蕭玄到了。
他衝進來的時候還喘著粗氣，花白的鬢角汗津津的。一進門先看粟寶——臉雖然白但精神還行，懸著的心落下一半。
然後他看向嬰兒。
“好小子。”
他伸手要接。
金色的氣浪從嬰兒身上炸開，硬生生把蕭玄往後推了三步。
蕭玄的靴底在地磚上劃出兩道擦痕。
產房裡靜了一息。
穩婆和宮女趴在地上不敢抬頭。司徒景嘴角抽了一下。粟寶差點笑出聲，但忍住了，怕扯著傷口。
蕭玄站在三步外，手懸在半空，表情微妙。
他這輩子，上過戰場、進過地府、跟上古屍王打過照面、在陰山派掌教的邪術裡殺進殺出。
被一個剛出生的外孫彈開三步，頭一回。
“這臭小子，連外公都推。”蕭玄低聲罵了一句，但眉梢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氣浪再次湧來，但這回他有了準備。蕭玄咬著牙硬扛，一隻手按住刀柄借力穩住身形，另一隻手伸進襁褓裡。
指尖碰到嬰兒拳頭的那一刻，氣浪散了。
小傢伙的手指頭張開，攥住了蕭玄的食指。
力氣大得嚇人。蕭玄的指骨被捏得咯咯響。
“好小子。”他又說了一遍，這回聲音啞了。
門外傳來一陣柺杖點地的聲音。
清虛子拄著柺杖走進來，身上的道袍空蕩蕩的，臉上卻帶著一種近乎釋然的笑意。
他走到床邊，三根手指搭上嬰兒的手腕。
閉目片刻，睜開眼。
“武曲星，正位。”他看向粟寶和司徒景，聲音蒼老但穩當，“這孩子的命格已經徹底落定。日後大靖百萬大軍，有主了。”
蕭玄抱著外孫，眉毛一挑。
“那我這個當外公的，是不是得提前給他攢一副好鎧甲？”
清虛子瞥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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