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玉鐲上的綠紋跳了兩下，又暗了下去。
粟寶盯著手腕看了片刻，忽然意識到什麼。
她轉身往榻邊走，司徒軒已經睡熟了，小拳頭鬆開了些，露出掌心那抹暗紅色的星火。
粟寶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額頭，溫度正常。
可碧玉鐲從來不會無緣無故發光。
上一次鐲子亮起來，是蕭婉在冷宮裡生死垂危的時候。
粟寶按著鐲子，閉上眼。
鐲子裡傳來一股極微弱的牽引感，指向的方向是榮壽堂。
她睜開眼，披上外袍往外走。
周姑姑守在門外，見她出來連忙迎上去。
“娘娘，您身子還沒養好，不宜走動——”
“去榮壽堂，快。”
鎮國公府正廳。
蕭玄站在廳中，面前攤開一張長案。
案上鋪著七八張賓客名單，每一張都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。
陳錚站在他身側，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禮部規制冊子，翻得嘩嘩響。
“國公，按禮部的意思，老太君百歲壽宴要設三百桌。京中一品以上官員全到，再加上各家的女眷和晚輩，怎麼也得兩千人打底。”
蕭玄拿起名單掃了一眼，眉頭擰成了川字。
“太多了。”
陳錚愣了一下。
“國公，這已經是壓過的名單了。禮部那邊還想加五百人呢。”
“不是人多。”蕭玄把名單放下，“是菜不夠。”
陳錚嘴角抽了一下。
堂堂北鎮撫司指揮使，現在滿腦子都是辦席。
“國公，府裡的廚子說了，三百桌的菜他們能做。您就別操心這些細節了。”
蕭玄瞪他一眼。
“我娘百歲壽宴，能叫細節？”
陳錚噎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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