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天道明鑑!多謝天師捨命相救!”
白袍老者抬起右手,對著下方跪拜的赤金巨龍凌空一揮。
“既然無罪,這枷鎖便不該再留。”
咔嚓!咔嚓!
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,原本深深勒在燭陰神魂深處、連線著京城太廟地底的數百根無形法則鎖鏈,在這一揮之下盡數崩碎,化作漫天光點消散無蹤。
與此同時,遠在萬里之外的大靖京城太廟地底,那座鎮壓了千年的青石陣臺自動裂開,所有的陰霾與怨氣一掃而空。
白袍老者居高臨下地看著脫去枷鎖的燭陰,宏大的聲音響徹雲霄。
“燭陰聽封!昔日你為護北方水脈吞納死氣,功在千秋。從今日起,你恢復北方守護神之位,執掌北冥寒淵與萬里水脈,享人間香火,護佑大靖江山萬年無虞!”
“謹遵法旨!”
燭陰昂起頭,在漫天金光中圍繞著粟寶和她的一家人盤旋了三圈,低下碩大的龍頭,用溫潤的鼻尖輕輕碰了碰粟寶的額頭。
“天師,還有尊夫人,你們母女對吾的再造之恩,燭陰永世不忘。只要大靖國祚尚存一日,吾便替你們蕭家和皇室鎮守這北疆萬里山河,絕不讓任何妖邪越過雷池半步!”
粟寶靠在父親懷裡,費力地抬起手,摸了摸燭陰光滑溫暖的龍鱗,露出一抹虛弱卻燦爛的笑。
“前輩快去吧,這北方的大地,等了您一千年了。”
燭陰重重點頭,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歡快長鳴,千丈長的赤金龍軀化作一道粗壯無比的璀璨金光,一頭扎進了腳下的極北冰湖之中!
轟隆隆!
金光入地的剎那,整座萬年不化的極北冰湖劇烈翻騰起來,厚達數丈的玄冰消融化作溫潤的春水。
緊接著,無窮無盡的北方靈氣順著地脈向四面八方瘋狂暴漲!
原本寸草不生、只有萬里寒冰的極北荒原上,積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。乾涸凍結了數百年的河床重新流淌出清澈的河水,凍土之下鑽出密密麻麻的嫩綠草芽。岸邊的枯木抽出了新枝,轉眼間開滿了耐寒的白色小花,連空氣裡都飄蕩著濃郁的生機與靈氣。
“哇!開花了,冰面上長出草和花了!”
糯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,彎腰摸了摸腳邊鑽出冰縫的一朵小白花。
司徒昭懷裡的鎮國玉璽受到北方地脈復甦的感應,發出一陣歡快的龍吟,九龍紋路亮起耀眼的金光。大靖的國運在這一刻暴漲了整整三成!
“好!太好了,北疆水脈復甦,日後邊關將士再也不用受嚴寒凍餒之苦了!”
司徒昭激動得滿臉通紅,握緊了手裡的玉璽。
粟寶看著眼前這片春回大地的壯觀異象,緊繃了許久的心絃終於徹底鬆了下來。可心神一鬆,神魂透支與失去母親的巨大悲痛齊齊湧上心頭,她眼前一陣發黑,雙腿一軟,整個人往旁邊栽倒下去。
“粟寶!”
守在身側的司徒景眼疾手快,一把將她攔腰抱進懷裡。
粟寶靠在丈夫寬厚溫暖的胸膛上,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了,只是抓著司徒景胸前的衣襟,氣若游絲地笑了笑。
“阿景,咱們贏了……太廟底下的隱患徹底解了,我沒騙你,我活著出來陪你吃糖葫蘆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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